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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我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著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吳萌萌,她的睫毛很長,鼻梁挺拔,嘴唇紅潤,就連睡姿也很好,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
這時,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劉世原打來的,在東瀛做事的時候,我倆互相留了一個電話,電話裡他邀請我去一家餐廳吃飯,我迅速起身穿衣,吳萌萌翻了個身,含糊問了一句:“誰呀?”
我迴應道:“一位朋友,出去一趟,讓何管家不用做我的那份。”
吳萌萌嗯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餐廳在城中商業區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是京城位置最高的餐廳,落地窗,能看到大半個京城,我到的時候,劉世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前麵擺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冇有動過。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毛衣,領口有些鬆垮,頭髮有些髮油淩亂,見我進來,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很輕,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我在他對麵坐下,服務員端上來一盤牛排,擺在我麵前,這牛排色澤鮮嫩,表麵裹著一層雞蛋液,看上去十分誘人。
我拿起刀叉,輕輕的切下一塊放入口中,心情舒暢不少。
劉世原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把視線移到窗外,看著被霧濛濛籠罩的京城,跟我講起一段故事。
宴會廳徐暮雪對著劉世原噓寒問暖,像情侶一般相處,但劉世原明白她的目光從未真正注視過自己,隻是在演繹一出漂亮的戲碼而已。
可心中實有不甘,劉世原邀約徐暮雪,在第一次見麵的咖啡館相聚,陽光照耀在徐暮雪的身上,顯得她就像一位天使,但那雙美麗的眼眸總帶有些許憂傷,讓人難免感到憐惜。
“徐暮雪”劉世原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遲鈍一下說道:“我今天叫你出來,是有話想對你說。”
徐暮雪抬起頭,那雙憂鬱的眼眸安靜的望著他,手指輕輕捏住咖啡杯的杯耳,冇有端起來,隻是那樣捏著,指節微微泛白。
劉世原看著那隻手,伸手想要抓住,可心中的涼意又迫使自己把手收回。
“我喜歡,不,我愛你,徐暮雪”劉世原微顫從懷裡,拿出一盒精緻的盒子,開啟是一支璀璨的鑽石戒指:“你能嫁給我嗎?”
徐暮雪沉默很久,目光落在窗外的樹杈上,那裡的陽光很好,偶爾有一兩隻喜鵲飛過,眼眸中的憂傷更加濃鬱。
“劉世原。”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表白和求婚是不可以放在一起的。”
這句話讓劉世原緊繃的心放鬆一些,輕輕推了一下眼鏡,聆聽著徐暮雪接下來的答案。
“我的心裡已經住著一個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chusheng,在新婚當天和我的妹妹搞在一起,我嘗試過將他從我的心裡踢走,可每一次.....”徐暮雪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那雙憂鬱的眼眸終於有了一點彆的情緒,是溫柔的愧疚,就像是春天的雨,軟綿綿地落下來,不痛,卻讓人從頭濕到腳踝:“對不起,劉世原。”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像早已在心裡練習過很多遍,每一個字都細心斟酌過,溫和的不帶任何鋒利的棱角,可這種溫柔讓劉世原的心如刀絞。
愛情這種東西,從未講過公平。
劉世原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我知道,我隻是。”
徐暮雪猛地站起身來,拎起包,轉身走了,風衣的下襬掃過椅子的扶手,帶起一陣很輕的風,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那聲音清脆得過分,像是在為這個故事畫上句號。
劉世原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冇有開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或許隻有時間才能撫平這一切。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劉世原將門開啟,隻見黃亞波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披散著頭髮,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眼睛有些紅腫,像是哭了很久。
“世原哥,我想清楚啦,這次,是來跟你道彆,我以後不會來找你了。”黃亞波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希望你今晚能和我喝一杯。”
劉世原並冇有拒絕,側身讓黃亞波走了進來。
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黃亞波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從裡麵拿出兩瓶酒。
劉世原走上前,在黃亞波的對麵坐下,接過她遞來的酒瓶,心裡泛起一陣苦楚,大家都是同一類的人,受同樣的傷,這或許就是同病相憐吧。
酒過三巡,黃亞波漸漸靠了過來,輕輕把臉貼在劉世原的胸膛上,或許是因為酒精作用,劉世原發現懷裡的女人換了容貌變成徐暮雪的樣子。
兩人目光交彙的瞬間,嘴唇印在一起,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到床上。
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讓劉世原有些恍惚,坐起身來,頭痛欲裂,而黃亞波就坐在床邊,穿著劉世原的襯衫,手裡捧著一杯水,低頭看著地板,散落的頭髮遮住她半張臉。
劉世原低頭,床單那一抹鮮紅,在房間裡格外顯眼......
李世原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窗外的霧已經散了一些,眼裡多了些許疲憊:“明天我要和黃亞波一起出國。”
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照亮了他的側臉,眼眸注視著我多了些許釋然,他從懷裡拿出一張縫製的手帕遞給我:“這是徐暮雪小姐的東西,勞煩你替我物歸原主吧”
我接過手帕,這上麵的花紋,不禁讓我想起與她一起去極點的時光,那時我們在那裡發現一張寫有情深不壽的手帕,而且十分神奇的是,角落還有徐暮雪的名字,於是回去以後,她自己就製作了一個,隻是當時想不起要繡上什麼內容。
但為了身份不被暴露,我故作不解問起:“哈?為什麼是我呀!”
李世原站起身來,將放在衣架上的帽子戴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因為她愛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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