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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一會，波叔估計心裡也有些猜想：“你在哪？”
我抬頭看了看巷口的路牌，報了個地址。
“等著，彆走，我來接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我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希望波叔能有收場的辦法，這麼長的時間，如此潦草結束，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不過為保險起見，我將手錶的武裝模式待命。
巷口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車燈照亮了我所在的巷子，刺得我眯起眼睛，緩緩站起來，車門開啟，波叔的身影從光裡走出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裡麵還是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腳上套著一雙拖鞋。
他神情凝重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一番，目光落在我的脖子的紅痕上，他大概明白事情緣由。
“上車”波叔說道：“我們車上聊。”
我跟著他，坐進了副駕駛，波叔發動車子，駛出港口，彙入空曠的街道。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飛速後退，我一邊回憶著，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部講給波叔聽。
波叔神情凝重，也冇說過多的話，讓我去他家睡一晚，至於吳子那邊，等明天再說，他表示會拚死守住我的性命，但一些皮肉之苦避免不了，可能要失去一隻手。
到了波叔家，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聽著窗外的風聲，至少要失去一隻手，這代價對於我是否過於沉重，變成一個殘疾人，我在sanhehui裡還有作用嗎？
眼下我已做好最壞的打算，若明天真要執行斷手處罰，我必要反抗運用手錶的武裝係統，將吳子刺殺，讓sanhehui內部大亂等等想法充斥著我的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灑在我的身上，迎著陽光我坐起身子，聽著外麵的動靜，一切都很正常，就和平日某一個普通的早晨一般。
我穿上外套，走出房間，波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菸灰缸，裡麵堆滿了菸頭，他還穿著昨晚那件灰色外套，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佈滿血絲，他麵前的菸灰缸佈滿菸頭，看樣子是想了一夜。
想不到波叔能為我的事情操心一夜，這讓我十分感動，走過去在他麵前坐下，他抬起眼看著我，目光有些恍惚，隨即緩緩開口道：“冇動靜，吳老爺那邊什麼動靜都冇有。”
我愣了一下：“什麼？”
波叔又點一根菸，放在嘴邊抽上一口：“按照吳老爺的個性，現在你恐怕就被捉去教堂，但直到現在什麼也冇有發生。”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我們沉默地對坐著，吳子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角色，他寵溺吳萌萌到那種地步，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冇有發生。
說不準吳萌萌並冇有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我掏出來定睛一看，是一條簡訊，而且還是吳萌萌發的。
“今晚八點，來美容院。”
就這八個字，冇有稱呼，也冇有標點，看出不出任何情緒，我盯著螢幕看了許久，直到手機自動息屏。
“誰？”波叔問道。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他接過手機，略帶疑惑：“這丫頭，想乾什麼？”
我也不明白，昨晚被我卡住脖子的時候，她眼裡那種恐懼是真實的，哭得渾身發抖，我以為她會恨我，會去找吳子告狀，讓我付出代價，可她並冇有那麼做。
一切的真相，就在晚上八點的美容院裡。
波叔掐滅菸頭，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說道：“這樣一來，看來還有得談，晚上去看看，放機靈一點，隨機應變。”
八點整，我站在美容院樓下，整個工作室隻有外麵的氛圍燈亮著，從外麵看漆黑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我低頭看一眼手機裡的訊息，冇有任何揣測的餘地。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這是我第一次到她的工作室，房間裡冇有開燈，不過在牆壁上，原本用來介紹產品的螢幕上，看到一些箭頭，大概是在用來為我指路的。
我跟著箭頭，穿過美容院的前台，穿過一排排緊閉的房門，穿過擺放產品的走廊，來到一處拐角，這裡是一麵擺滿麵膜的儲物牆，我剛在牆前站立，有一種細微的機關轉動的聲音傳來，整個儲物牆緩緩向一側滑動，無聲無息地縮排了牆壁裡。
我站在門口，一時間冇有進去，房間裡的牆壁上掛滿工具，各種尺寸的皮帶，還有金屬鏈條，以及帶把手的皮革拍子和一些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的棍子。
另一個牆麵則擺放著一些管子，每一個管理裡都有一個小道具，像是蠟燭、繩子、剪刀等，還有一些我甚至不知道用途，形狀怪異，像是某種醫療器械，又像是彆的什麼東西
我慢步走進去，地麵鋪著一層軟膠墊子，往裡走會看到一個有氛圍燈光的櫃子，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小物件，眼罩、口塞、手銬，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暖黃色的燈光，讓人心中有些不安。
吳萌萌站在房間中央，她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緊身衣，把上半身包裹著，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兩條修長的腿明晃晃讓人一會移不開眼睛。
突然身後的儲物牆瞬間關閉，讓人有些猝不及防，我倆就這樣注視著，都在等對方開口，過了很久，久到我差點忘記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吳萌萌忽然笑了，轉身走向牆邊，手指從那些掛著工具的牆麵輕輕劃過，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走到櫃檯前，她停下腳步，從櫃檯裡拿出一個手銬，將自己的左手鎖在床頭的支架上，隨後緩緩躺在床上注視著我。
“去挑一個吧。”
她的聲音很輕，臉頰羞紅，那雙眼睛裡冇有昨晚的恐懼，更多是對於我選擇的期待。
我的心亂做一團，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超出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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