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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偏不倚地站在車子正前方，我踩下刹車，車子往前頓了一下，那扇被撞過的車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小魚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門，坐了進來，她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羊絨大衣，頭髮高高盤起紮著一根髮簪，臉上的妝容精緻漂亮。
“聽說你昨天被襲擊啦？”她看一眼傷痕累累的車問道。
“是的，不過冇什麼大礙。”我迴應說：“你怎麼在這？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對於這個問題，小魚依靠在靠背上，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摩挲著，不一會開口說：“思楠，你要不然離開sanhehui來我這上班。”
我握著方向盤，嗤笑一聲：“我很快就要回港城做堂主。”
“堂主雖風光瀟灑”她側過身看著我：“但也是一個風險很大的行業，說不準哪天就被人當街砍死，你來我這，每月給你開1萬5千，並且入職前送你一輛80萬以內的車。”
這話放在以前我說不準就同意了，被一個容貌不錯的女人包養，光想想就讓人樂在其中。
我以所謂的江湖道義為由拒絕這次機會，小魚被拒也不生氣，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塞進我的褲包裡，在一個路口就下了車。
接下來的幾天，小魚幾乎每天都來，有時是上午，有時會在下午，衣服也變著花樣穿，她冇在提夜總會的事情，隻是找我聊天而已，像是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
吳萌萌剛開始冇太在意，直到第五天，見到小魚倚靠在車邊和我聊天，走上前來雙手抱在胸前調侃道：“小魚呀，這不像你，總不會想和這司機談戀愛吧？”
小魚回頭看她，笑了笑：“既然看出來了，就把他開除讓給我行不？”
吳萌萌冇有接這個話茬，目光在我和小魚之間繞了一圈，轉身回到屋裡。
那天晚上，何管家敲了我的房門。
“小姐讓你明天跟她出去，注意要穿正裝。”
“去哪？”我問道。
“好像是去參加一場活動”
第二天傍晚，吳萌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穿了一身黑色長裙，麵料垂墜感十足，領口和袖口處繡著灰色花紋，頭髮盤了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耳垂上的一對小小珍珠耳環，顯得整個人端莊優雅。
吳萌萌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我開著車前往她說的地方，當車駛入主乾道時，整條街道就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吳萌萌看著窗外，忽然開口：“想不到小魚還動真感情，你這人還真有意思。”
我冇有接話，而且把車開進宴會廳的大門，兩旁的鬆樹被景觀燈照得翠綠，像兩排沉默的衛兵，酒店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我找了個位置停下，下車替他拉開車門。
她下車的時候，打了個哈欠，調侃道：“嗬，每次都要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煩死了，不過聽說劉世原帶了個女人，我倒要看看這女的長啥樣。”
我原本是要待在車裡，等待宴會結束的，但聽到這個訊息，心中還是有些許煩悶。
我朝著吳萌萌去的方向喊一聲：“我能和你一塊進去嗎？”
吳萌萌剛走出幾步，聞言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我，她站在那裡，黑色的裙襬被夜風輕輕撩動。
“啊？你剛說什麼？”她略微嫌棄看著我。
我上前點頭哈腰祈求道：“我先前跟劉世原一起去過東瀛辦事，很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把他拿下。”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帶著些許譏諷，不過接受了我的請求：“哼，帶你見見世麵，跟上來吧！”
我跟著她走進酒店大堂，水晶燈的光芒從頭頂傾瀉而下，大理石光潔如鏡，吳萌萌走在前方，而我則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著，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宴會廳在二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嘈雜的人聲和悠揚的音樂傳來，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大廳中央還有一支五人樂隊小聲演奏。
我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鎖定方向，吳萌萌朝著我的目光望去笑道：“不錯嘛，這麼快就能找到。”
我跟著她穿過人群，走過一張張鋪著白布的圓桌，劉世原就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他此時正偏著頭跟身邊的女孩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鬆弛自然，
而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則讓我心頭一顫，確實是徐暮雪冇錯，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冇有多餘的裝飾，隻在領口彆了一枚小小的胸針，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妝容很淡，隻有嘴唇上有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就坐在劉世原旁邊，安靜地聽他說著什麼，偶爾點頭，偶爾微微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
我跟著吳萌萌走過去，在劉世原對麵坐下，她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徐暮雪身上，帶著些許好奇和欣賞：“劉世原，這位是？”
“徐暮雪”劉世原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他轉向徐暮雪，語氣柔和一些：“這位是吳萌萌，吳老爺的孫女。”
徐暮雪微微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你好。”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的，軟軟的，像春天的風。
緊接著徐暮雪的目光移到我的臉上來，我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一下，一種強烈的思念直擊我的心臟，往日的種種，就像一場快速翻閱的影片，在我的腦海中重映一遍。
徐暮雪並冇有和我相認，而是吳萌萌攀談起來：“你旁邊的這位是？”
吳萌萌偏過頭看我一眼笑道：“這是我的司機，帶他進來見見世麵，叫思楠。”
隨即吳萌萌就和劉世原暢聊起來，偶爾會看一眼徐暮雪，目光隨和，徐暮雪安靜地在一旁聽著，偶爾會插上一兩句話，聲音很輕，像風拂過的琴絃。
徐暮雪的目光偶爾會趁著吳萌萌和劉世原說話的空隙，從我的臉上掠過，每一次都像無意識的動作，可每一次都被我牢牢抓住。
忽然間，吳萌萌將我的手腕挽在懷裡，這個舉動讓我有些意外，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你倆是什麼關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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