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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開目光,發動車子,吳萌萌站在車外,攏了攏肩上的披肩,轉身走回了美容院,高跟鞋的聲音在夜風裡清脆地響了幾下,然後被關上的玻璃門隔斷。
車子駛上主路,後座一片死寂。
我從後視鏡瞥了一眼羅格,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但攥緊的拳頭冇有鬆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像是受到什麼巨大的屈辱。
“開快點。”羅格忽然吼道。
我加了點油門,車子在車流裡穿梭,窗外的霓虹燈拉成彩色的線條,車子停在他家小區門口,我還冇開口,他已經推開門,下了車,他冇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車門外,彎腰從車窗看著我,路燈照耀在他的臉上,把他所有的偽裝都照得透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瞪著我。
“注意安全”他一字一頓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為我送終。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小區大門,我坐在車裡,看著他消失在門禁後麵,隨後發動車子,駛出小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這條路上的車不多,人流量也很少,兩旁的樹影在風裡搖晃,讓人有些不安。
開出大約兩公裡,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空曠的十字路口隻有我一輛車,訊號燈在夜色裡孤零零地變換著顏色。
緊接著我聽到一些引擎聲,我往後望去,隻見幾輛紅色的吉普車,開著刺眼的遠光燈從後方逼近,速度極快,第一輛吉普車從左側超過我,斜插在我車頭頂前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幾乎就在同時,左右兩邊衝上來,將我的車架在中間,完全封住所有的路。
幾輛吉普車上下來一西裝革履的男人,其中一個拿著一根鐵製棒球棍,朝著駕駛位走來,我見來者不善,在他棒球棍還冇舉起的瞬間,推門砸去,車門撞到他的身體,他悶哼一聲往後倒下,手中的球棍脫落。
我順勢接住,轉身就是一棍,砸在第二個衝上來的肩膀上,骨頭髮出一聲脆響,第三個慢了一步,猶豫間被我踹中小腹,彎著腰退後好幾步,我冇給他喘息的機會,衝上前一記飛腿,口中的鮮血灑了一地。
站在最後方的那個,見情況不妙,連忙掏出shouqiang,我瞅準機會,將手中的棒球棍丟出去,正好砸中他的腦門倒地不起,我幾個踏步翻過吉普車引擎蓋,把掉在地上的shouqiang撿起,指著其餘人。
他們麵麵相覷,連忙把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拖上車,四輛吉普車轟著油門消失在夜色裡,十字路口重新安靜下來,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棍,又看一眼自己的車,車門被撞凹一塊,後視鏡歪了,擋風玻璃上有一道裂紋,從左下角斜著延伸到中間。
我把球棍扔進後背箱,而shouqiang則背在身上,坐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引擎聲聽著還算正常,緊接著我拿出褲包裡的手機,撥通波叔的電話,將目前的發生的事告訴對方,表示自己遭到襲擊。
電話那頭波叔沉默一會,告訴我先回去,等明天去找吳子的時候再說。
我回到彆墅,何管家的房間已經熄了燈,樓上吳萌萌那邊也冇動靜,我關上門,坐在床上,脫掉外套,衣服上沾了些灰,袖口有幾滴血。
這些打手估計是羅格叫來的,吳萌萌他不敢動,而我這個司機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他把所有的憤怒發泄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吳子知道這件事情勃然大怒,派人來將我接到他的住處,吳子在舊宅的書房等著我,我進去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台前,背對著門,波叔也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看見我進來輕輕點頭。
吳子轉過身來,看著我,他麵無表情但那雙眼睛像是兩把鈍刀,盯得我後背發涼,我一五一十將昨晚發生衝突事情講了一遍。
吳子默默聽著問起:“你最近在京城得罪什麼人嗎?”
這個問題我想了一夜,現在把羅格擺在檯麵上,其實什麼作用都冇有,他畢竟是羅亞瑟的兒子,孰輕孰重我是分得清楚的,甚至可能麵臨源源不斷的殺身之禍。
“那幾個人我不認識”我回答道:“他們估計是港城的仇家派來的,在港城做事的時候,得罪不少人。”
波叔這時候開口了,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聲音不高:“老吳,依我看,思楠仇家太多,給萌萌當司機太不安全,要不然換個人吧。”
吳子冇有立刻迴應,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入口的時候,他閉上眼睛,像在品味,亦或者是在思考。
“換誰?”他問。
波叔沉默一會,這確實是個問題,先前那個司機在我接任以後,連夜辭職回了老家,吳萌萌的司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要信得過,還要經得住她的脾氣,還要有足夠的本事在關鍵時候護住她,這樣的人,sanhehui裡不是冇有,但需要時間來調動。
“先找著吧”波叔迴應道:“有人選以後再換,但在這之前”
“這之前”吳子打斷波叔,放下茶杯,看著我:“你先當著,小心些,至於那些打手,我會派人去查,看看是誰,有這種膽量!”
對於這個結果,我倒是很滿意,回到彆墅的時候,吳萌萌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她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頭髮紮成丸子頭,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個靠墊,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
她看見我進來,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停了一瞬問起:“爺爺說你昨晚被人打了?”
“冇有,就車被損壞了。”我迴應道。
她冷哼一聲,把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看那幫人也是一群廢物。”
我冇有接話,而是問起:“車被毀壞,我得拿去修,這幾天可能要用彆的車。”
“隨便,你去處理吧,待會用我那輛跑車送我。”她頭也冇回。
我轉身走了出去,車庫的門開著,那輛傷痕累累的車還停在這裡,當我開出車庫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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