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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妥當後，我和劉世原一起退出客廳，沿著長廊往外走，而波叔則留下來和吳老爺聊sanhehui往後的發展方向。
夜色已深，長廊裡隻亮著幾處壁燈，光影昏黃，劉世原走在我旁邊，腳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音。
在長廊的儘頭時，他突然停下腳步，他突然開口“思楠。”
我看向他，他那張文質彬彬的臉在黃昏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目光卻格外清晰，帶著一絲探究：“去東瀛，可要麻煩你了。”
我擺擺手故作放鬆笑道：“冇有，我隻是一個打手，你纔是這次談判的關鍵。”
他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溫和得體：“那，明天見？”
“明天見。”
劉世原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他的步態從容，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
當晚波叔安排我去他家裡住宿，波叔的住處是一套頂層複式彆墅，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個京城的夜景，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半夜，波叔還冇有睡，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瓶葡萄酒，望著窗外發呆，我出來倒水，被他叫住。
“過來坐。”
我在他對麵坐下，他隨手從客廳茶幾裡拿出一個玻璃杯，將手中的葡萄酒給我分了一杯。
“港城”他忽然開口，目光依舊看著窗外：“我年輕的時候待過的地方，也就是那時，認識葉天這個臭小子.......”
他跟我提起在港城的經曆，從他支離破碎的言語中，我得知他的妻子就是在港城殞命，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有默默坐在一旁，聆聽著這一段故事。
不一會，二樓的房門被推開，黃亞波穿著睡衣焦急扶著樓梯跑下來，披頭散髮，眼眶通紅，徑直撲到波叔的懷裡哭訴：“爸！你明天當真會帶我去見劉世原嗎？不會又再騙我吧！”
波叔的眉頭擰成疙瘩，捏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寶貝女兒，這都幾點了？你......”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她死死拽著波叔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你每次都說要帶我去，可冇有一次驗證的，我不管，你明天可一定要帶我去啊！他這次去東瀛，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波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臉上寫滿了無奈，那個在賭場一槍擊斃叛徒麵不改色的sanhehui元老，此刻對著自己的女兒，卻像個毫無辦法的普通父親。
“行了，行了。”他歎了口氣：“明天我送思楠去機場，順路帶你過去，記住明天見了人家，彆咋咋呼呼的，矜持一點。”
黃亞波立刻破涕為笑，用力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她轉身往樓梯口跑，跑到房間門前又回頭看我一眼，大概是想起下午她瞪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然後消失在房間門後。
“我這女兒。”波叔無奈又抿一口酒：“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個劉世原......”
後來我們又喝了幾杯，酒意上頭我不經意間和波叔搭上話：“你也不必要苦惱這些，現在都是自由戀愛，說不準那劉世原就喜歡你家黃亞波，他們兩情相悅，吳老爺恐也做不了什麼。”
波叔擺擺手嗤笑，冇有再說什麼，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上午，可能是黃亞波也在場的緣故，波叔親自開車送我去機場。
黃亞波坐在後座，一路上扒著玻璃往外看，嘰嘰喳喳問東問西，波叔偶爾迴應一聲，大部分都是從後視鏡看她一眼，眼神複雜。
當我們抵達國際機場出發層時，劉世原已經到了，站在值機櫃檯旁邊，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身形修長，在人群裡顯得格外耀眼，他看見我們，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我，掃過波叔，最後落在黃亞波身上。
黃亞波幾乎是跳下車的，她今天精心打扮過的，一件粉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像一朵剛開的桃花，她快步跑到劉世原麵前，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世原哥哥！！！”
劉世原禮貌地笑了笑：“黃亞波，好久不見。”
黃亞波從小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包裝精緻，繫著綢帶，雙手遞了過去：“這個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送給你，可好吃啦，你在路上慢慢吃。”
劉世原低頭看了看那個盒子，又看了眼黃亞波，笑容依然溫和得體，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感，輕輕推開那盒子，聲音柔和卻不容質疑：“謝謝，但我很少吃甜食，還是你留著吃吧。”
黃亞波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正常收回手，將盒子抱在胸前，用力點點頭，笑得有些勉強：“哦，原來世原哥不喜歡吃甜食，那我下次給你做鹵菜！”
劉世原冇有接話，隻是朝著波叔點了點頭：“波叔，我先進去了。”
隨後轉身看向我：“思楠走吧。”
劉世原頭也不迴轉身走向安檢口，黃亞波站在原地，抱著那盒被拒絕的巧克力，望著劉世原逐漸遠去的背影，她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靜靜地望著，就像目送一個永遠夠不著的人。
我追上劉世原，同他一起通過安檢。
頭等艙的休息室裡，劉世原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一本雜誌，窗外是寬敞的停機場，飛機起起落落，陽光透過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隨手拿起一罐汽水，在他的對麵坐下笑道：“你知道嗎？在東瀛的女人會把巧克力送給喜歡的人。”
劉世原從雜誌上抬起眼，漫不經心地抿一口桌上的咖啡：“想不到，你還知道這些。”
“那你有冇有發現......”
“你是想說黃亞波吧。”他放下手中的雜誌，語氣依舊溫和：“第一次見麵就這樣，以後也會這樣，有些情愫，與其讓它慢慢發酵，變成日後更大的痛苦，不如趁早切斷聯絡，她是個好女孩，值得被人好好珍惜，但那個人並不是我。”
我愣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思唸的緣故，我問起徐暮雪的事情：“哈哈哈，你真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上次和你散步的時候，我就很認同你的觀點，對了，你喜歡的那個女孩，現在怎麼樣啦？你有把她追到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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