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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下飛機，就馬不停蹄去找波叔，抵達波叔的賭場時，工作人員很快就認出我，將我帶到賭場的管理中心。
工作人員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房間對我說道：“波叔，就在裡麵辦事，我們已經通知過了，你直接進去就行。”
我剛推開門就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隻見一個頭髮微白的中年男人跪在波叔麵前，汗珠幾乎打濕中年男人的襯衫，手指上的指甲已經全部被拔，血漬幾乎將雙手染紅。
波叔默默點了一根菸，將一塊帶血的指甲丟在地上輕聲道：“你跟我快七年，我也不想這麼對你，你要是還不供是誰讓你在我車裡放竊聽器，我！——”
波叔重重砸了一下身旁的茶幾，將桌上帶有滅音器的shouqiang拿起上膛，抵在那名中年男人的額頭上。
咻——
中年男人的腦門多了一處彈孔，身體軟倒在地上，血液從腦後緩緩流開。
波叔將shouqiang遞給旁邊的手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手帕擦手，隨後將手帕丟在那中年男人的身上：“找個好地方，再去買個棺材，好好安葬。”
手下點點頭，熟練地將地上的屍體拖走，迅速將血漬擦洗乾淨。
波叔這才轉向我，歎了口氣。
“回來了？你回去可乾了不少好事情，吳子可都知道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將桌上還未抽完的香菸重新拿起，吸了一口：“這次sanhehui死了不少人，這賬，可都要算你身上。”
我的心一沉。
“算我頭上？”我看著波叔，語氣有些生氣：“葉老大手下碰白粉，波叔知道嗎？”
波叔又抽一口，冇有說話。
“葉老大當年規定，不準碰白粉，狗子破了規矩，我替葉老大清理門戶.....”
我話還冇說完，波叔就擺擺手忽然笑了：“葉天是我一手培養的，還用你說，你這事做的很好，吳老爺那邊我已經擺平，冇啥問題，但去東瀛談判這事還是得去的。”
說著波叔起身，拿了一件外套披上，朝著門口走去：“跟我去見吳老爺。”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迴響，剛走到電梯口，一個纖細的身影忽然從拐角處衝了出來。
“爸！”
是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長髮披肩，穿著一件鵝絨黃色的開衫，潔白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焦急，她徑直撲到波叔麵前，拉住他的胳膊。
波叔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透露出些許無奈：“黃亞波，你怎麼跑這裡來了？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黃亞波是波叔的獨生女，我在葉老大手下做事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據說被波叔保護的很好，很少會讓她在sanhehui露麵。
“爸，你答應我的，今天帶我去見劉世原！”她急切說著，眼眶有些紅：“你又騙人！”
波叔的臉色一沉，想發火，又像是捨不得，耐著性子哄：“我現在有急事，你乖，先回家等著，我先把思楠的事情處理完，一定帶你去哦。”
黃亞波甩開他的胳膊，咬著嘴唇：“你每次都這樣！我不管！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波叔歎了口氣，看向身後跟著的手下：“送小姐回家，看住咯，不要讓她亂跑。”
身後兩個青年應聲向前，黃亞波掙紮幾下，狠狠瞪了我一眼，像是怪我耽誤她的事情，然後被半哄半架帶著走了。
電梯門開啟，我跟著波叔走了進去。
電梯緩緩下行，波叔忽然開口，語氣疲憊：“我這女兒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這個劉世原，劉世原是吳老爺看上的人，打算把他的孫女許配給他，我得想想辦法，可不能再由著我那女兒的性子來。”
我冇接話。
波叔猛的回頭看著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連忙搖頭苦笑：“哎哎，我可不合適，我隻會打架，其他啥也不會。”
“嘖，想什麼呢？”波叔吐一口粗氣笑罵：“我瘋了讓我姑娘跟你！”
我跟著他走出通道，重新回到京城的夜色裡，深吸一口京城乾冷的空氣，跟著波叔，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來到吳老爺的辦事處，穿過兩道安檢門，經過一條鋪著厚實地毯的長廊，我被帶進一間寬敞的客廳，吳老爺坐在客廳主座上，手端著一杯紅茶慢慢品著。
“來了？”吳老爺抬眼看著我，語氣平淡：“坐”
我和波叔共同坐在吳老爺的對麵，吳老爺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不冷不熱，卻讓人莫名地背脊發涼。
讓我意外的是，他直接冇提港城的事情，而是直接朝著屏風後招手：“來，給你介紹個人。”
我看向屏風，有一個人正緩緩朝著這走來，那人身形修長，體態端莊，緩緩從屏風後走出。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是劉世原。
正是先前我在港城鄉下見到的男人，那時還因為他出現在徐暮雪的住所裡而傷心不已，後來與他交流過後，甚至想過將徐暮雪讓給他，冇想到他還是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在我的麵前。
劉世原看見我，眼睛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如常，他朝著吳老爺微微鞠躬，聲音溫和有禮：“吳老爺，這位和我在港城鄉下見過一麵。”
吳老爺挑挑眉：“哦？你們認識？”
“談不上認識”劉世原笑了笑：“那天散步下雨，看他冇帶傘，一起走了段路，聊了幾句，很投緣。”
吳老爺看看他，又看看我，冇多問，隻是擺擺手讓劉世原坐下。
劉世原就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從容，目不斜視。
吳老爺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葉片，語氣隨意像聊家常：“劉世原，東瀛那邊的事情，我剛剛已經跟你講清楚，我要你作為代理替我去一趟東瀛。”
劉世原微微一怔，隨即垂下臉來，語氣依舊溫和，卻透露出推辭之意：“這事我經驗不足，恐會誤了大事，不如讓波叔去吧。”
吳子搖搖頭：“你們年輕人就應該多鍛鍊，我們這些老傢夥可動不了幾年，你是劉世靖的兒子，去了不丟麵，就這樣定了。”
劉世原沉默一瞬，手指輕輕摩挲著椅子扶手，像是有些為難，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是吳叔吩咐，那我就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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