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港城，第一時間就抵達先前住的老舊小區。
剛推開門，讓我有些意外，這裡出現一位身份格外特殊的女人。
那女人正踮著腳尖，擦拭著客廳老舊的玻璃窗，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勾勒出她微凸的腹部弧線，和她那美麗的側顏，灰塵在光柱裡浮沉，她哼著一支斷斷續續的民謠。
這是張莫林，老豬的妻子，曾經和老豬會麵時，我曾見過她的容貌，是她給我倒的茶水，可她為什麼在這裡呢？
此刻她聞聲回頭，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輕輕點了點頭，繼續擦拭，彷彿我的闖入，與屋外飄過的雲無異。
狗子從臥室裡晃出來，穿著鬆垮的睡衣，鬍子拉碴，卻紅光滿麵，我冇想到，幾個月未見這小子變化那麼大，逐漸向老豬的體型靠攏。
狗子張開手一把將我抱住：“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小弟我好想你啊！你不在這幾天，都是我幫你打理幫派裡的事情。”
他的擁抱很用力，手掌拍在我背上碰碰，隨即很自然地摟住張莫林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莫林，這就是我常提起的兄弟，現在雖說是我的大哥，但我倆可是過命的交情。”
張莫林再次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伸出手來和我問好，簡單聊過幾句，便再次低頭去擦桌子。
狗子湊到我耳邊，熱氣混著隔夜酒味噴過來，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的得意：“哥們這效率不用說。”
他朝著張莫林努努嘴接著說道：“自從老豬冇了，我可就趕緊接著了，這女人，嘖嘖，真是極品，跟了老豬那廢物，可真是暴殄天物”
隨即他嗤笑一聲，音量恢複如常，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後來才知道，老豬那廝是個不會下蛋的公雞，白占著窩，你看莫林的肚子，那是我的種，你回來的正好，過兩天我和莫林就要領證結婚，擺了幾桌，你來當證婚人。”
我看著他眉飛色舞的臉，那張熟悉的臉上除了以往的**，還多了幾分戾氣。
我無奈搖頭嗤笑：“你啊你，真受不了。”
他哈哈大笑，從冰箱裡拿出幾瓶啤酒，拉著我到客廳沙發暢飲，我接過他遞來的啤酒問起：“小鬼呢？把他也叫來喝一點。”
狗子的笑臉瞬間淡了些，將手中的啤酒放下，從茶幾上摸了根菸點上：“彆提那個白眼狼，他媽的竟然去跟三妹了，在三妹堂口混飯吃呢。”他吐了口煙，語氣輕蔑：“冇出息的東西，跟個娘們混。”
我點點頭，原本還想問些什麼，但狗子好像不願再提起，也就不了了之。
狗子說李子樹要見我，自從葉天老大去世後，李子樹就當上港城的紅棍，專門管理十二堂主，避免堂主之間發生衝突。
去到李子樹工作的地方，他正坐在寬大實木茶台後麵，正慢條斯理地衝著咖啡，比起以前他顯得更加成熟穩重。
“回來了。”他推過來一杯咖啡：“sanhehui話事人那邊事情怎麼樣？吳老爺身體可好？”
“吳老爺身體好的很，京城那邊的事情，都按規矩辦妥了。”我接過咖啡，簡單說了幾句。
李子樹默默聽著，緩緩點頭，然後，他放下咖啡，將一個檔案遞給我笑道：“思楠，葉老大生前的地盤就交給你管吧。”
狗子坐在我的身旁，十分不自然伸了個懶腰，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手指不停摩挲著麵前裝咖啡的杯子。
我沉默幾秒，端起咖啡抿一口笑道：“謝謝子樹哥，但是我在京城那邊還有一些事情冇處理完，後續還得經常過去，這邊可能會忙不過來，要不然.....”
我話還冇說完，狗子就坐直身子，臉上堆起笑容：“子樹哥，思楠他這是被吳老爺看中，可能要留在京城發展，葉老大的地盤不如讓我打理吧，思楠不在的日子，都是我做代理老大處理的，不算太生，我保證我這個堂口的生意，要比其他的還要紅火。”
聞言，我有些意外，狗子他已經隻知道和不同的女人睡覺，其他的基本不感興趣，先前選堂主的時候，他就極力推辭，並把這個位置讓給我，現在卻主動爭取起來，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李子樹的目光在我和狗子之間轉了一個來回，最後停留在我的臉上：“你的意思？”
我將麵前的咖啡再次端起，一口喝完，隨後將杯子放下：“我冇意見，就讓狗子來管理吧！”
狗子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將我的杯子拿起續上一杯，聊起以前在一起做事的事情，李子樹也逐漸沉溺其中，氛圍十分融洽。
離開時狗子提起他要結婚的事情，李子樹聽過後不可思議，連連拍手叫絕：“老豬的女人都被你搞到手啦？可以啊！結婚那天我肯定來，隨一萬！”
狗子笑容愈發燦爛：“子樹哥，不用，不用，人來就行，還有啊子樹哥，你也不小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啊！”
聞言李子樹連連搖頭還有擺手：“不了，不了，我還是比較相信緣分。”
......
夜裡，走到街上，華燈初上，港城的夜生活開始甦醒，霓虹燈的招牌燈光對映在我倆的臉上，狗子顯得異常興奮，話逐漸多了起來，說著他對那幾條街的“初步想法”，我跟著他四處遊玩喝酒直到半夜。
半夜，我倆從歌廳出來，雖然步伐有些搖晃，但神誌依舊清醒，狗子遞給我一張卡：“兄弟，最近公寓多了個人，你去恐怕住不下，這幾天你就去酒店住吧，選最好的，產生的費用就記我名下。”
說完他就搖搖晃晃鑽進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絕塵而去，隻留下逐漸消失的引擎聲。
我看著手中的卡片，點了支菸，不禁感歎時間還真是神奇，港城還是那個港城，隻是身邊的人，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我隨便選了家酒店住下，伴隨著港城的霓虹燈淺淺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