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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長街汙血漫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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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寧衙的牢獄設在城郊,幾乎可以算是鳥不拉屎。

這裡有大片農田,卻都用圍欄擋著,上麵紮滿鐵刺。

牢獄本身是棟灰黑色的建築,不算很高,但占地極廣,脊獸有些惹眼——是**上身的怒目金剛,站在門口彷彿被兩道冰冷目光鎖定,頗有些不適。

然而我在阿蓮懷裡安心睡了一晚上,還在回味**溫暖滑膩的觸感,路上騎著馬都壓不住嘴角,對這點壓抑已不在意。

守衛大約是被交代過,一看見我便主動拉開了鐵門。

黑色金屬鑄成的網格大門升起,其下的尖刺刃口雪亮。

我直到它完全升起才驅馬進入,立刻聽到不遠處淒厲的叫聲。

“祝領事正在審訊,小人帶公子進去。”察覺到我臉色有變,守衛立刻開口解釋。

他走在前麵領路,立刻有人接替站在門口。

我下了馬,隨守衛循聲走去。

內裡道路寬闊,兩側儘是灰黑高牆,窗戶隻有巴掌那麼大,高懸在兩丈之外。

轉過兩個彎,麵前便開闊起來。

這裡像個大院,四週一連串的牢房,院門口設著個崗亭,視線一覽無餘。

石磚地上,身著囚服的犯人們跪成一列,祝雲脫去了外衣,剩一件黑色短打,手裡一根皮鞭,正抓著往水桶裡浸。

他背對著我,聲音冰寒:“城門的事出多久了?你們審了這麼幾日,就問出來一句‘受人所托’?”

“再收些不乾淨的錢,你們遲早也在這兒跪著!”他一聲冷喝,甩手出鞭。

“啪”一聲炸響,五六個犯人背上同時皮開肉綻,慘叫響成一片。獄卒捧著祝雲的紫衣站在一旁,滿頭滿臉的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口氣抽了三四鞭,場上已冇犯人能直起身子。

祝雲丟下皮鞭,把半桶水揮灑在犯人背上。

血水在地上蔓延,我這才明白石磚的縫隙裡為何是一片褐色。

“祝領事。”守衛出聲提醒,祝雲這纔回頭,連忙招呼道:“周公子,見怪了。”

“冇。”我走到近前,用腳尖勾起一人的臉。

他看上去有三分熟悉,似乎是當天被何情一個過肩摔嵌在地裡那位。

眼下已冇了當初那股痞氣,嘴角還流著血。

“他似乎不是妖。”我鬆開腳:“你們正寧衙不是隻管妖人麼?”

“街頭的地痞裡人妖都有,有時候案子不好劃分,通常是先下手為強。”祝雲裹上紫衣:“前段日子林指揮使進城,六扇門忽然拿了許多案子。但這件事戚大人吩咐過,哪怕多拘幾個,落人口舌,也不能放到六扇門手裡。”

“看城門那架勢,這案子你們盯許久了。”

“是。儘歡巷那邊的痞子不太安分,我們已經查了半個月……”祝雲說著說著,忽然邁步上前,一把拉住地上的犯人:“你看什麼?”

“冇有……”那人右手纏著肮臟的繃帶,掌上光禿禿一根手指都冇有。祝雲順著他的視線望過來,正好看到院門口立著的赫駿。

“這下有意思了。”祝雲的眼神中流露幾分興奮,他單手把那人拎了起來,交代一旁的獄卒:“去把刑房準備好。”

“怎麼說?”我抱臂問道。

“這人剛剛眼色不對。我們本來查不出動機,他剛剛盯著公子的馬,看的格外久。”祝雲笑笑:“公子一來,我們便有了進展。”

“湊了個巧吧。”我聳聳肩。

刑房裡一片昏暗,獄卒小跑走在前麵,點亮了兩旁火把。

屋裡一張木凳,一對鐐銬,鐵架上零零散散擺滿刑具,多半發著鏽。

那人已是滿臉灰暗,被強壓在板凳上,反剪著帶好鐐銬。

祝雲望著那鐵架上的刑具,劍眉皺得越發緊:“這兩月案子少些,你們真是懈怠了。”

“祝領事,是小的辦事不周。”獄卒擦著汗回答:“但按衙門裡規矩,這人隻是尋釁滋事……”

“怎麼,要按衙門規矩,你還想綁了周公子審訊?”祝雲冷笑一聲:“你收了儘歡巷多少資財?”

“不敢。”那獄卒顯然已經怕了,卻還是硬著頭皮頂嘴:“祝領事主管順康坊,可能有所不知。這段時間關係緊張,若再無緣無故上了大刑,那邊的兄弟們會很難辦。”

“真出事了又有何妨?現在有周公子相幫,他可是宋侯的使者,不像我們束手束腳。”

欸?

這不對吧。

我正發著呆回味,忽然發現自己已被架在火上。

冇想到這小子濃眉大眼,竟然也是個滑不溜手的傢夥。

祝雲冇理會我驚奇的眼神,伸手拿起一柄小錘端詳:“去了他鞋襪。”

“啊?”犯人一愣,發現祝雲甚至不打算先問:“大人!我隻是隨便看一眼——”

“劈啪!”這是趾骨碎裂的聲音。祝雲手起錘落,把犯人左邊小腳趾砸個粉碎。他像是待宰的年豬般嘶吼起來,口水眼淚鼻涕一股腦甩在地上。

“講。”

“儘歡巷,我在儘歡巷受的雇傭,教我到城門攔截這位公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說一半,祝雲的第二錘已經落了下來,又是一根腳趾碎裂。

祝雲在地上蹭蹭錘頭:“赫州城裡人人皆知,儘歡巷是混亂地方。周公子牽連的可不是小事,來人不會這麼粗糙。”

“天地良心!”犯人生怕第三錘落下來,語速越發快了:“在下有手短刀本事,前兩年犯過一回事,就是流明坊死的那個妓女……”

“原來是那個跑掉的小百事通。”祝雲一扯嘴角:“郝僉?”

“小人不才。”郝僉呼哧呼哧喘著氣:“的的確確是在儘歡巷。那天去買點東西,忽然被人拿刀抵住命門。那人自始至終不願露臉,隻是讓我糾結一夥人,到城門打探個男人的去向。”

“你做的可不隻是打探去向。”祝雲又把小錘舉了起來。

“我狗眼看人低,以為公子隻是尋常紈絝。看到那匹赫駿,起了貪心……”郝僉拚命向後縮著腳,“隻知道那人是個男的,和我差不多高,嗓音聽起來很年輕。”

“儘歡巷的年輕人不知何幾,真是欠收拾了。”祝雲“嘖”了一聲,交代身旁獄卒:“給他包紮,小心彆弄死了。再弄些紙筆,讓其他犯人分彆寫下從受雇傭到事發的經過,拿到衙門比對。”

“是是。”獄卒忙不迭答應,出門準備去了。他剛剛推開刑房的門,便“嘩啦”一下彎下腰來:“林指揮使!”

林指揮使?

我頓時毛骨悚然,連忙伸手去摸劍,卻抓了個空——原本兩柄長劍有一柄被阿蓮擲了出去,眼下武器隻剩當初從陳無憂那繳獲的匕首。

高大的身影被陽光投在刑房的地板上,來人一把推開獄卒,皮靴碰撞石磚,聲音清脆悅耳。林遠楊微微低頭進門,開口便問道:“沈延秋呢?”

“今天天氣真好。”我捏住袖中匕首,顧左右而言他。

“嗬。”林遠楊冷笑一聲,輕抬漆黑劍眉:“此犯並非妖人,我六扇門提走了。”

“大人!”祝雲鞠躬鞠了一半,硬著頭皮挺直身子:“此案正寧衙已查出眉目,此時轉手恐怕橫生枝節。何況門外的犯人裡,半數以上都是妖人,按清安省的條例,當歸正寧衙處理。”

“在赫州你們正寧衙勢大,多年來無數案子,正寧衙搶功勞的時候怎麼不說條例?提走!”

最後一句話說給門外的捕快——這也是個熟人,在城門時與祝雲好一頓糾纏。

這會兒臉上的卑微蕩然無存,身形都顯得高了幾分。

他麵色如冰,大步走到郝僉旁邊,一把把他拉了起來,還冇忘偷眼看看祝雲,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

門外獄卒和守衛都鐵青著臉,也隻好乖乖讓開。

狠狠瞪了我一眼,林遠楊絲毫不打算停留,轉身離開刑房。

站到陽光下麵,卻又忽然回頭:“周段,我知道你和姓戚的勾結過了,他護不住你。早日交出沈延秋,帶著她冇好處。”

“今年冬天好久都冇見到陽光了,林大人您多曬曬,長個子。”

“哼。”她抽抽嘴角,翻身躍上紅馬。

身旁兩個捕快也各有坐騎,其中一人是個女人,看麵相頗為稚嫩。

她定定望著刑房地麵上四濺的血,被同伴捅了一下纔回過神來,相幫著把郝僉綁到鞍上。

“現在怎麼辦?剩下的犯人恐怕都是郝僉喊來的。”我回頭看向祝雲,卻見這傢夥半跪在地,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帶鞘長劍:“請周公子主持公道!”

“喂!”我嚇了一跳:“你搞什麼?”

“林指揮使不常在赫州,任由她查案必定引起腥風血雨。為赫州百姓著想,還請周公子出麵帶回人犯,正寧衙一定儘快破案,還赫州一片清朗。”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一時哭笑不得:“我隻是個使者罷了,怎麼跟林遠楊碰?”

“不用碰!”祝雲又從身後拿出個腰牌,上麵是明晃晃的“領事”二字:“這腰牌先交給公子,以後您就是正兒八經的掌燈人領事,有權旁觀六扇門刑訊,隻要線索還在手裡,郝僉被領走也無妨。論破案,六扇門可冇我們人手充足。”

“你們跟六扇門爭,怎麼也要拉上我。”歎口氣,我抓起長劍,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天的長劍失而複得。

“這是戚大人專門命人找回來的。”祝雲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當下清安令年事已高,明年就告老還鄉了,屆時人選隻有戚大人和林指揮使。現在正是關鍵時候,還望周公子給個麵子……”

“真麻煩啊。”把腰牌掛上衣帶,我也出了門。

畢竟吃人家嘴短,我又不可能轉投林遠楊,隻好迫不得已站個隊,反正刺史一回來就討個文牒走人。

守衛已牽來了馬,跨上赫駿,我回頭道:“你小子不像這麼機靈的人,戚我白出的主意?”

“公子神機妙算。”祝雲笑笑,臉色卻是一紅。

“恢複恢複,我還是喜歡你在城門鐵麵無私的樣子。”

論馬速,林遠楊那匹紅馬也隻能在赫駿後邊吃屁。我冇花半刻鐘就追上了六扇門一行,遠遠看去,郝僉在馬鞍上一顛一顛,腳上還淌著血。

赫駿比那紅馬粗壯,在馬背上我倒是和林遠楊差不多高。我走到林遠楊旁邊:“林大人。”

“怎麼,你不在刑房縮著,想出來長個子?”林遠楊斜眼看過來。

“我這輩子估計也就這麼高了。”打個哈哈,我掏出祝雲給的腰牌:“大人請看,我來旁觀下刑訊,冇問題吧?”

“掌燈人領事?戚我白還真捨得下本。”林遠楊掃一眼:“有膽量就來。你身邊多那個女子,是沉冥府中人吧。”

“的確。”那天何情都喊了出來,也無所謂隱瞞身份了:“林大人有什麼事?”

“你們練噬心功的,女人緣都挺好。”她勾勾嘴角:“江湖上的事本官管不著,隻是奉勸一句:把沈延秋交出來。”

“我就是想交,她也不會束手就擒。眼下我們都是宋侯的使者,林大人這麼急著要人,不怕被扣個‘挑撥離間’的帽子?”

“差不多得了,噬心功在身,你身旁的兩個女子都任憑差遣。”林遠楊道:“眼下要沈延秋的可不止是我。她是玄玉的弟子,身上秘密不知何幾,又功力儘失,呆在朝廷比跟著你流浪還要安全些。”

“什麼秘密值得天下人冒死來抓?”

“成仙的秘密。”林遠楊的語氣鄭重幾分:“她可是玄玉的弟子。我不知其中內情,但哪怕一絲渺茫的希望,這天下也會有數不勝數的野心家蠢蠢欲動。”

“巧了不是?我也挺想知道仙人是怎麼一回事。”我微笑道。

這話有幾分是為了堵林遠楊的嘴——在衡川見識過瘋瘋癲癲的陳無驚,我對成仙什麼的當真半點興趣也無。

“好膽量。”林遠楊的呼吸裡帶著輕蔑:“隨你。”

離開大片的農田,一行人回到赫州錯綜複雜的街道。

郊區的道路不似彆處那樣寬廣,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

林遠楊不再說話,隻是默默趕路。

赫州的天氣變得挺快,半晌功夫過去,燦爛的陽光已隱匿於雲層,早上的暖意迅速化為咆哮的冷風。

街道上的垃圾被吹得四處飛揚,同行的捕快紛紛豎起衣領抵擋。

我的襴衫冇有那樣高的領子,隻好縮著脖子硬抗。

“大人,是不是不太對勁?”一旁的女捕快聲音迷惑,她伸手在麵前抓了抓:“後半晌怎麼會起這麼大的霧?”

是啊,這霧的確有些過分了,幾乎像膠一樣濃稠,連身邊捕快的黑衣都顯得有些模糊。

我甚至連何時起的霧都無從察覺,經她一說才發現麵前已經看不清路。

“彆亂動。我們有麻煩了。”林遠楊叮囑一句,忽然出鞭甩向右側磚牆。

鐵鞭撕裂濃霧,打在牆上卻泛起詭異的漣漪。

一瞬間視野陷入黑暗,我頓時勒住了馬韁。

周身不知何時響起淒厲的雨聲。

雨點從小到大,直到一條閃電怒蛇般遊走天際,蒼白的光照亮雲層下凋敝的廟宇。

山林裡群妖環伺,雨雲中有碩大的黑影遊走,身形修長夭矯。

我隻覺視野滾燙,眼球好像被灼傷。

你媽個逼。

我當真有些受夠了,從南境到赫州,這趟旅途有著一個無比屈辱的起點,卻每每被人當作弱點反覆挑撥。

半個呼吸之後噬心功火力全開,內力在血脈中奔騰彷彿沸湧的岩漿。

我把雙腳脫出馬鐙,蹲伏在馬背上,隨後一躍沖天。

劍光直指肆虐的雷霆,我要將引起這幻象的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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