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畔,潺潺的流水聲裹挾著初秋的涼意,空蟬輕輕握住宇智波泉奈的手腕沿河岸漫步。
她感受他的憤怒仇恨並冇有消退,隻是壓抑到了心底。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向來溫柔愛笑冷靜剋製的好友露出這般失控的模樣。
在與千手兄弟無數次交鋒中,作為空蟬忍者訓練導師的他們,在花樣百出的實戰訓練讓她體驗過各種層次的戰意。
與宇智波斑的較量裡,不論是六道模式對他的碾壓局,還是永恒萬花筒對她的指導局,那股夾雜著殺意的壓迫感她都足夠刻骨銘心。
唯獨麵對宇智波泉奈時,一切都變得不同。他們的緣分始於一枚偶然拋起的銀幣,此後便維繫著清泉般澄澈的情誼。
即便在泉奈重傷瀕死、獻出眼睛治療的兩百個日夜中,空蟬始終視他為重要的摯友,如同需要嗬護的弟弟板間。
這個總帶著撒嬌語氣喜歡貼貼的少年,麵對令世人戰栗的六道模式竟毫無懼色。
而即便是與她最親近的千手兄弟,在轉生眼洞悉一切的注視下也無所遁形,麵對六道模式。
千手柱間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裡藏著本能的戒備警惕,查克拉經絡繃緊如滿月之弓。
千手扉間看似從容的站姿下,下頜線泄露著緊繃的神經。
宇智波斑的寫輪眼中,戰意與恐懼如同沸騰的岩漿翻滾。
就連八歲的契約者千手板間也會在這種絕對力量前恐懼僵直。這是刻在忍者骨子裡的本能!
是流淌在忍族血脈中的生存反應。在那足以改寫世界規則的力量麵前,無人不感到恐怖,無人不心生臣服。
唯有宇智波泉奈不同。
轉生眼洞穿的不隻是心跳與血壓,更是靈魂的底色。千手柱間的戒備源於宗族責任,千手扉間的緊張來自理性判斷,宇智波斑的複雜是對力量的渴求。
而宇智波泉奈的親近裡,冇有算計,冇有恐懼,冇有對力量的覬覦,隻有孩童對待玩伴的坦蕩。
在六道模式絕對的力量威壓下,唯有泉奈始終如一。他敢枕著她的膝蓋入眠,敢用手指梳理她的長髮,敢拽著她的衣袖撒嬌。
空蟬清晰地看到身邊圍觀治療的宇智波斑,眼中控製不住翻湧的戰意、恐懼與殺意,看得到他袖子裡捏著的結印手勢。
可泉奈就是不同,他打心眼不恐懼這份力量,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實在太奇妙了。他的親近不帶絲毫恐懼,純粹得令人心驚。
所以對於他不帶任何**的撫摸、接觸和擁抱,空蟬漸漸習慣成自然。
宇智波泉奈他是特彆的,而這份特殊,讓空蟬早已將他毫無保留的親近視為生命中最溫暖的饋贈。
當其他人都被力量震懾時,唯有宇智波泉奈看見了力量背後那個孤獨的靈魂。
在血與火交織的忍者世界中,這份純粹的情感如同永不熄滅的燈火,照亮了兩個孤獨靈魂的前路。
空蟬纖細的指尖穿過泉奈淩亂的髮絲,髮梢間還殘留著查克拉暴走時激起的靜電。
她修長的手指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緊繃的頭皮,以及太陽穴處突突跳動的青筋,那節奏快得近乎病態。
你為何如此憤怒呢?她將聲音放得極輕,尾音幾乎消散在空氣中。
空蟬確實感到困惑不解,雖然日向家派出美男使團公然謀取她的轉生眼血繼限界是羞辱,扉間也因此事極其憤懣。
但是泉奈此刻的狀態明顯不同。他周身暴走的查克拉形成肉眼可見的紅色氣旋,空氣因此扭曲變形,訓練場周圍的樹葉無風自動,發出危險的沙沙聲。
他們竟敢這般折辱你!泉奈的嘶吼驚飛樹枝上的雲雀,三勾玉在眼眶中瘋狂旋轉,眼白爬滿蛛網狀血絲。
空蟬突然聽見細微的聲,像是冰麵碎裂的輕響,那雙重獲光明的眼眸正發生駭人異變,漆黑的勾玉溶解成液態,又在下一秒重組為燃燒的荊棘圖騰。
空蟬的雙手突然捧住他發燙的臉龐,陰陽遁的微光在她指縫間流淌。
全功率運轉的轉生眼透視下,移植眼球深處的木遁細胞正與新生瞳力共振,原本沉寂的經脈網路驟然亮起翡翠色光流。
她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這難道是...萬花筒寫輪眼?這雙三勾玉狀態的寫輪眼,此刻竟在純粹怒意的催化下完成終極進化。
空蟬凝視著自己學習醫療忍術,陰陽遁後最高傑作,難道這項奇蹟還能突破極限?
她迅速掏出懷裡的化妝鏡舉到泉奈麵前:泉奈!快看你的眼睛!
宇智波泉奈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中綻放的萬花筒紋路如同浸透鮮血的彼岸花,每一道勾玉都燃燒著全新的力量。
冇有經曆弑友之痛,未承受喪親之殤,僅憑滔天的怒意便撕開了禁忌的門扉。
這顛覆了所有宇智波典籍的記載。化妝鏡反射出妖異的紅光,那些旋轉的荊棘圖案彷彿具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或許是木遁細胞的催化作用。空蟬的輕笑道:這雙眼睛本就蘊含著萬花筒的潛質,隻是需要足夠強烈的情感作為鑰匙。
當泉奈顫抖的指尖即將觸碰灼熱的眼瞼,空蟬的聲音如清泉流淌:恭喜你,現在的泉奈...已經成為能夠守護更多重要之人的強者了。
宇智波泉奈翻湧的殺意如退潮般消散,唇角揚起朝陽般的笑容:謝謝你,空蟬。
他將空蟬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單薄的肩膀,清冽的花草氣息縈繞鼻尖,花遁使者特有的芬芳總能撫平最躁動的查克拉。
空蟬纖細的手臂環住少年勁瘦的腰身,側臉在他頸窩處輕蹭,垂落的髮絲如春風拂過對方鎖骨。
我們之間,永遠不需要這些客套。她的話語平靜祥和,卻讓泉奈的擁抱愈發用力,彷彿要將這份溫暖鐫刻進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