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剛結束對日向使團的審訊,這時,空蟬和泉奈踏進庭院的身影悠然歸來,少年親昵地環著她的脖頸,笑聲如清泉般漾開。
這畫麵與扉間記憶中那個被殺意浸透、狀若瘋魔的泉奈判若兩人。
此刻他正貼著空蟬耳語,眼尾彎成月牙,溫軟的話語與先前被仇恨吞噬、狀若瘋魔歇斯底裡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這般判若兩人的轉變,這種隨時切換的麵具戲法讓扉間眉頭緊皺。
自空蟬在宇智波族地為泉奈持續治療兩百日後,這個曾經閉門不出的青年就像換了個人,對空蟬展現出近乎狂熱的依戀。
每當空蟬出現,泉奈便會拋卻所有矜持與禮數,如同追逐光亮的飛蛾般糾纏不休。全然不顧男女之防,也不在乎這會否影響空蟬的聲譽。
特彆是扉間曾兩次目睹泉奈將手掌覆上那雙珍貴的轉生眼。
最令扉間震怒的是,這種看似親昵的接觸裡,既包含著對空蟬聲譽的摧毀的漠視,更暗藏著眼部血繼限界可能被竊取的戰略危機。
空蟬的漠然更令人費解,那雙全視角轉生眼明明能觀測1200米外的動靜,卻對近在咫尺的危機毫無反應。
按照忍界常識,被外族接觸的血繼限界理應產生排斥,就像宇智波的寫輪眼會因外人觸碰而暴走。
而今泉奈撫摸轉生眼的畫麵,簡直是將日向一族奉為聖物的瞳術當作兒戲。即便在她絕對的力量威懾下,日向一族對轉生眼的覬覦也從未停歇。
而空蟬對此竟也縱容。她向來特立獨行,最厭煩戰那些束縛女性的繁文縟節。
當眾人規規矩矩跪坐時,她偏要盤腿而坐,還振振有詞地說能看在兄長和他麵子上冇躺下已算客氣。
更讓扉間惱火的是,她對親近之人毫無防備,總掛著天真笑容任人觸碰,卻不知自己吃了暗虧。
就連兄長也慣著她,時常與她舉止親昵,她對人的距離感被破壞,兄長難辭其咎!
她的著裝風格堪稱驚世駭俗。即便身處正式場合,那些融合傳統與創新的華服總能成為視覺焦點。
白底獨鶴紋樣配硃紅腰帶的改良忍裝旗袍,上緋下碧的唐風齊胸襦裙猶如盛放牡丹,再佐以流雲狀鎏金披帛隨行動翻飛。
這種極具突破性的美學表達,不僅引領了千手一族的服飾潮流,更顛覆了宇智波一族沿襲百年的著裝傳統。
私下卻將千手族服貶為土氣過時的破布。居所裡那些衣不蔽體的奇裝異服常令扉間額角生疼。
最過分的是某個夏日清晨,她竟穿著不及膝的短裙在院中晃盪,晨光裡那雙晃眼的雪腿逼得扉間不得不移開視線。
麵對他的厲聲嗬斥她更衣時,空蟬反而振臂高呼:三伏天裹長衫違反自然!氣得他隻能扭頭避開視線,而柱間卻倚在廊柱上啃著西瓜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當扉間目睹泉奈以近乎環抱的姿勢將空蟬攬入懷中,少年溫熱的呼吸正拂過她裸露的頸側。那兩片薄唇與跳動的頸動脈僅差分毫,而空蟬竟還笑靨如花。
千手扉間額角青筋暴起,宇智波泉奈可是十八歲的成年男子,她到底有冇有半點戒心?
空蟬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扉間麵前:扉間!泉奈他...她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萬花筒寫輪眼再次覺醒了!
千手扉間驟然緊繃的麵容:這不可能。他明明...刻意壓低的嗓音裡帶著解剖標本般的冷靜:移植的隻是陣亡族人的三勾玉。
空蟬聞言瞳孔微縮,這纔想起整個忍界無人知曉交換眼睛的禁忌手術。
宇智波泉奈麵露不善,冷聲打斷扉間的話語: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宇智波的私事了?你隻需知道結果!
萬花筒在他眼中緩緩旋轉:隻需要知道這雙眼睛是因為空蟬而覺醒就好了。
先彆管這些。空蟬轉身時長袖翻飛如蝶,發間簪的牡丹暗香浮動:我們該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斑了。
宇智波泉奈冷峻的表情瞬間融化,寫輪眼退回黑眸,眉眼彎成月牙:哥哥定會為我驕傲。
空蟬卻突然按住雀躍的泉奈,轉生眼泛起幽青光暈:日向使團的事...扉間蹙眉:交由你處置?
空蟬歎息一聲:使團眾人皆受製於人,真正的罪魁是幕後主使。
轉生眼中流轉著悲憫的輝光:”我今夜親自去日向族地解決始作俑者,不必擔憂,我的不殺誓言依然作數,他們會真心實意歸順我們的。”
千手扉間靜默無言,在這殺伐果斷的亂世,她竟連謀害自己之人的不幸都要共情。
這般菩薩心腸,不知是照亮亂世的明燈還是割傷自己的雙刃劍,終究是福禍難測。
空蟬姐姐又要夜訪日向族地?泉奈拽住她的袖角,眼裡閃著期待的光:“帶我同去可好?”
空蟬轉生眼泛起微光,語氣帶著慵懶的銳利:“十分鐘足矣,何必周旋。”
她轉生眼裡流轉著不耐煩的星輝:與其陪他們玩政治遊戲,不如早點解決。
宇智波泉奈眼底映著她的身影,突然湊近她耳畔:姐姐用轉生眼威脅人的樣子...
少年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墜:比哥哥的火遁還耀眼。空蟬大笑著揉亂他的黑髮,泉奈蹭蹭她的手:“那明日等姐姐捷報。”
二人相視而笑,默契轉向斑的辦公室。千手扉間靜立原地,目光如霜地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不知從何時起,威嚴的宇智波族長在這兩人麵前總淪為被逗弄的物件。
宇智波泉奈會斬斷所有指向斑的刀光,卻縱容自己惡作劇時在兄長臉上畫鬍鬚。
空蟬單獨診療時溫柔善解人意,但隻要和泉奈湊在一起,便生出惡作劇的興致成為他的共犯。
而被捉弄的族長大人永遠隻會無奈地歎氣,最多用卷軸輕敲他們的腦袋,連寫輪眼都捨不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