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蟬疲憊地合上接待室的門扉時,她的指尖正重重按壓著突突跳動的轉生眼。
那些日向分家的忍者如同被抽離意誌的精緻人偶,眼神空洞地執行著每一個指令。
他們的動作精準得令人髮指,連鞠躬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般標準,卻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違和感。
就像是被精心修剪過的盆栽,美麗卻失去了自然的生機。
而那位宗家特意派來的十六歲的美少年代表,日向容華。
他雖然有著令人驚豔的姿容和無可挑剔的儀態,卻隻會機械地重複著全憑空蟬大人定奪這樣毫無意義的話。
他那雙本該清澈的白眼裡閃爍著習以為常的謙卑,其完美微笑的麵具下,是宗家精心調教出的傀儡本質。
這般毫不掩飾的政治算計,簡直是把野心**裸地攤在了明麵上,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懶得去做。
關於日向先遣部隊的安置方案?扉間冷峻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會議室中炸響。
他將任務卷軸重重拍在桌麵上,蒼白的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青,顯示出他極力壓抑的怒火。
就按照你的預案執行。空蟬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飛雷神苦無,金屬刃麵折射出她譏誚的唇線。
常規巡邏與任務接洽...她突然停頓了一下:另外,測試他們的醫療資質。
手腕靈巧地一翻,苦無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在了醫療班的座標上,刀尖入木三分時發出的嗡鳴在室內久久迴盪。
合格的扔去邊學邊乾,不合格的...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就讓他們去打掃訓練場吧,正好缺幾個擦地板的。
當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那份冰冷的嫌惡。
這支由十三人組成的所謂美男使團,清一色都是處於婚育黃金期的俊秀男子,從溫潤如玉到清冷疏離,各種型別應有儘有。
他們身上熏著不同的熏香,或清冽如竹林晨露,或馥鬱如晚櫻綻放,卻都掩蓋不住那股刻意為之的求偶氣息。
如此拙劣的配種計謀,甚至連簷下聒噪的忍鴉都看得透徹。這無非是日向家對轉生眼血繼限界的**覬覦。
空蟬輕撫著轉生眼,嘴角勾起冷笑,怕是月夜茶會推心置腹的交流不夠長,不小心打翻了祖傳的茶碗不夠多。
日向族做得忍族名門做得太久了,忘記在絕對的力量之下,心機謀算隻是兒戲罷了。
他們精心編織的蛛網或許能困住飛蛾,卻妄想束縛展翅的雄鷹。
空蟬望著窗外高升的太陽,轉生眼中流轉的查克拉如同燃燒的藍色火焰,將那些可笑的政治算計燒得灰飛煙滅。
宇智波泉奈聽聞此事後立即趕往接待室。當所謂美男使團映入眼簾時,他的三勾玉寫輪眼因暴怒而劇烈旋轉:竟敢如此羞辱空蟬!
作為宇智波族長家的幼子,他與兄長自幼便深陷血脈覬覦的漩渦,卻從未見過這般明目張膽的挑釁,尤其對方還是已向空蟬臣服的日向一族。
他們明知空蟬的轉生眼能看透查克拉流動,卻仍用這種低階手段試探底線,簡直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他追逐她的溫度如同追逐月光。無需獨占月輝,隻要清冷光芒能灑落肩頭便足矣。
世人都畏懼空蟬的六道模式,連兄長斑曾經也不例外。唯有雙目失明瀕死的泉奈,用心靈感知到那力量深處流淌的溫柔,就像他能聽見查克拉流動時最細微的震顫。
就像所有人都懼怕暴戾的宇智波斑,隻有他知道哥哥藏在冷酷麵具下的仁慈與包容。
那個會為受傷的忍貓細心包紮的斑,與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戰場修羅判若兩人。
當日向族人在臣服後仍玩弄這等伎倆,泉奈攥緊的指節發出爆響,查克拉如岩漿般在經脈裡沸騰,接待室的和紙門瞬間被迸發的查克拉氣浪震成齏粉。
空蟬正與扉間覈對著邊境結界的圖紙,墨跡未乾的卷軸突然被天花板上震落的灰塵覆蓋。
接待室方向的爆炸衝擊波裹挾著碎木與瓷片呼嘯而來,衝擊波震得窗戶劇烈震顫。
又是那群日向的...扉間話音未落,身旁的紅瞳青年已化作殘影破窗而出。
空蟬疾速奔向戰場,隻見日向家的使者們以八卦掌陣型淩厲推進。
泉奈的三枚猩紅勾玉在眼中瘋狂旋轉,那個總愛摟著她的手臂甜喚空蟬姐姐的少年,此刻被暴虐的查克拉包裹。
須佐能乎的紫色骨臂撕裂空氣,每次橫掃都掀起摧枯拉朽的颶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宗家精心挑選的們,即便被須佐能乎擊碎胸骨,仍像被抽走靈魂的人偶般,睜著渙散的瞳孔機械衝鋒。
空蟬突然意識到,這些被抹去自我意識的工具,與眼前這個被憤怒驅動的宇智波,不過是命運硬幣的正反兩麵。
當泉奈的太刀裹挾著殺意劈向使者咽喉之際,空蟬的飛雷神苦無驟然撕裂空間,淡青色時空軌跡後發先至。
花遁·絞殺榕!
隨著她結印完成,暴起的藤蔓如同甦醒的巨蟒纏卷戰場,查克拉被妖豔的花朵瘋狂吞噬,將這場死鬥定格在刀鋒距離咽喉三寸之處。
冷靜點,泉奈。空蟬散開忍術結印,左手按住他執刀的手腕,右手已環住他顫抖的肩膀。
宇智波泉奈赤紅的寫輪眼裡倒映著日向族人蒼白的臉,胸腔劇烈起伏間,手腕傳來熟悉的查克拉流動,他繃緊的肌肉漸漸鬆弛,最終將前額抵在她的肩膀上。
空蟬把目光轉向那群日向美男使團,她所憎惡的從來都是日向宗家那些掌權者玩弄權術的卑劣行徑,而非這些飽受壓迫同為受害者的棋子。
空蟬為使團傷員療傷後,眼中寒芒一閃,日向宅邸今夜必將迎來她的造訪。
當強者仁慈被弱者曲解為怯懦,這個古老家族的傲慢與短視,在她眼中已淪為荒誕的笑談。
治療過程中,某位分家青年眼睫微顫的掙紮神態,同時被空蟬與扉間敏銳捕捉。
宇智波泉奈周身仍縈繞著未散的查克拉怒焰時,兩人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空蟬拉著餘怒未消的泉奈走向南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