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進頂樓包廂,木質門框上披薩斜塔的燙金招牌在夕陽下泛著暖光。
這家意大利餐廳她很久冇來,上一次來還是與泉奈和板間同行,那時窗外的商業街店家稀稀疏疏,如今卻二期商業街都繁華似錦。
她展開選單時有些恍惚,新增的意大利麪插圖旁印著番茄形狀的水印,炸物拚盤的照片裡竟混入了木魚花。
這種和風與意式的奇妙融合,讓她不禁想起這個時空特有的文化交織。
轉生眼無意識望向窗外,三個孩子對此習以為常,唯有宇智波鏡麵露困惑。
寧次適時將點好的選單遞給侍者,白瞳掃過菜品清單,特意將空蟬點的黑鬆露牛肉披薩調整至首位。
空蟬收回凝視木葉夜景的目光,忽然問道:鏡,你開眼了?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少年瞬間繃直了脊背。
宇智波鏡點頭稱是,卻將是因你而開眼的後半句嚥了回去。
空蟬默默凝視他,稚嫩麵容上掠過考量,她決定將猿飛日斬、誌村團藏與宇智波鏡編入同組。
儘管六十年後團藏會對宇智波恨之入骨,但此刻他們都還是天真爛漫的孩子,與君麻呂、寧次和佐助坐在同一間教室裡學習忍術。
她不願因未來數十年的罪孽,而懲罰年幼的孩子。現在的誌村團藏,不過是個會在寒假裡與同伴相約探險的普通少年。
至於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這兩個孩子天賦能力尚可。
日後雖會犯下貪汙徇私的過錯,在充斥著血腥與背叛的忍界,居然算得上品行端正,特彆是與犯下反人類罪行的團藏相比。
空蟬時常在圖書館遇見安靜閱讀的二人,決定將他們培養成未來的二線人才。就像對待團藏那樣,讓這三人在中層管理崗位上終老。
既不晉升高層,也不賦予重權,隻需在合適的職位上安穩度日。這樣的佈局,或許能避免許多即將發生的悲劇。
轉生眼的凝視讓鏡的一勾玉開始旋轉,少年攥緊繡有團扇家紋的袖口:小花,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餐點上來了。空蟬將烤得焦香的披薩轉盤推向中央,芝士的拉絲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先吃飯吧。
宇智波鏡是止水的祖父,由於帶回來自六十年後的人,如今的倫理關係早已混亂,大家隻能各論各的。
宇智波鏡察覺她再度陷入沉思,有意避開話題,便繼續以寫輪眼凝視著她。那雙剛開眼的紅瞳中,清晰映照出她的輪廓。
宇智波佐助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低頭默默吃著薯條,將大量番茄醬擠進本就濃稠的番茄肉醬意麪裡。
寧次微默默注視著一切,鏡專注的眼神讓他想起止水凝視空蟬時的神情。他不由得吐槽,你還不到九歲,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難道爺孫倆的審美竟然如此相似?
“審美遺傳真是可怕。”日向家的天才以唇語輕歎,餐刀在瓷盤上劃出細微的聲響。
此時君麻呂正熱情地為空蟬切披薩、端茶倒水,熟練地照顧著她。
銀髮少年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他無法理解鏡微妙的敵意,隻覺得太久冇與空蟬姐姐親近,此刻隻想黏在她身邊。
他把最酥脆的披薩遞到空蟬盤中,轉生眼給予的溫柔注視,讓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飯後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空蟬向孩子們揮手道彆。鏡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空蟬身上,似乎還想多留片刻。
空蟬察覺到他的猶豫,向佐助和寧次投去暗示的眼神。
佐助立刻會意,上前拉住鏡的手:“鏡,我們還有考察報告要寫。”寧次也微笑著走上前來:“走吧,大家還有要事處理。”
兩人一左一右牽著鏡的手,將鏡帶離現場。
君麻呂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揮手,銀髮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我們先告辭。”
他的聲音裡滿是不捨,雖然他和寧次都住在空蟬家裡,但那座彆墅實在太大。
加上空蟬身為高層,每日都要處理大量村務,而孩子們又要按時前往忍者學校上課,他們真正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少之又少。
反倒是板間哥哥,成為照顧他們最多的人。
空蟬目送著孩子們漸行漸遠,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夕陽籠罩的街道拐角處。她抬起手,整理被晚風吹亂的髮絲,卻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
空蟬被輕柔地抱起,雙腳離地的瞬間,她無奈地輕歎:“斑,彆學泉奈那樣。”
宇智波斑將懷中的空蟬轉過身來,讓她與自己麵對麵。寫輪眼在夜色中幽幽流轉,映照出她十歲模樣的可愛姿態
粉色的包包頭整齊地束在兩側,粉色的襦裙隨風輕擺。稚氣未脫的小臉上,轉生眼似浸過星海的琉璃。
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疼愛地親吻柔軟的臉頰:“誰讓你這副模樣這麼可愛。”
空蟬半閉著眼,接受了這個寵溺的親吻:“就這麼喜歡小孩子嗎?”
宇智波斑穩穩抱著她朝族地方向走去:“我早就想這樣抱著你。”
他忽然憶起穢土轉生的自己,也曾這樣抱過年幼的空蟬,頓時不悅地蹙起眉頭:“不能讓彆人抱你。”
空蟬仰頭看著他:“連另一個自己也不行嗎?”
“當然不行。”他斬釘截鐵地答道,臂彎不著痕跡地收緊:“任何可能的威脅都必須排除。”
空蟬將臉頰貼近溫熱的胸膛,耳畔傳來規律而沉穩的心跳聲:“連自己的醋都要吃嗎?”
宇智波斑輕歎一聲:“多些戒備心,世界從不友善,難道你想被人強行留下?”
空蟬用手指卷著他柔軟卻倔強的黑髮:“不會!弱者冇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命運,而我,有能力選擇未來。”
宇智波斑縱聲大笑,笑聲中充滿驕傲:“很好,繼續保持這份自信。”
他憐愛地撫過孩子稚嫩的麵頰:“你終於有強者的覺悟,這讓我倍感欣慰。”
空蟬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他的側臉:“我確實在慢慢被這個世界同化,但奇怪的是,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