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坐在斑的膝頭,小腿如柳枝般輕輕搖曳。她望向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色,遠方的火影岩在夕陽餘暉中輪廓模糊。
她輕聲說道:“明天就是冬幕祭,祭典接待和重要事務需要我親自處理,實在抽不開身。”
宇智波斑的手指輕撫過她墨色的長髮:“我明白,我又不是禽獸。”
他的目光落在身高僅有一米四的空蟬身上時,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隻是很久冇有和你獨處了。”
空蟬順從地依偎在他懷中:“今天我可以陪你,但明天有要事在身,今夜就單純說說話吧。”
宇智波斑結印點燃壁爐,躍動的火光為室內染上暖意:“好。”
空蟬取出平板,螢幕亮起時映照出她含笑的眼眸:“一起看電影怎麼樣?”
宇智波斑微微歪頭,高馬尾掃過背後的團扇族徽:“是你家鄉的戲劇嗎?”
“嗯。”空蟬輕觸片單介麵,指尖在分類標簽間流連。
“你喜歡什麼型別?恐怖片能鍛鍊應變能力,愛情片可舒緩緊張情緒,偵探片有助於學習佈局思維,戰爭片能借鑒古今戰術,科幻片…”
宇智波斑直接點開那個血色圖示的影片:“就看這部你提過的《黑客帝國》。”
空蟬依偎在他臂彎裡,調整到更舒適的姿勢:“還在思考無限月讀和《黑客帝國》的隱喻嗎?”
宇智波斑笑而不語,按下播放鍵時,特意將音量調到適合夜談的大小,讓對白與壁爐柴火的劈啪聲和諧相融。
兩小時的影像流轉間,兩人相偎共度這段寧靜時光。
當熒幕上出現人類在營養液中沉浮的畫麵時,寫輪眼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那些連線管道的軀體,與石碑記載中陷入無限月讀的眾生,在他腦海中交織成震撼的圖騰。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將懷中的溫暖真實與熒幕上的虛幻安寧反覆對比。忽然理解了空蟬曾說過的“清醒的痛苦勝過幸福的沉眠。”
電影結束後,空蟬注視著斑長久的沉默。等他回神,她輕聲說道:“雖然你險些被黑絕欺騙,但比起被矇蔽半生的斑老師,已經幸運許多。”
手指拂過緊皺的眉間:至少現在,我們能改變世界,相信我。
宇智波斑稍微感到釋然,將下巴輕抵在她發間,纏繞的藤蔓適時調整平板角度。
空蟬仰頭髮絲拂過他頸側,帶著清甜的花香:“還要看其他電影嗎?”
“不必。”斑收緊環抱她的手臂:“你編撰的教科書童話中,有篇讓我不適。”
空蟬驚訝地睜大雙眼:“你怎麼會不喜歡我改編的作品?”
低沉的笑聲自她頭頂傳來,震動相貼的胸腔:“真是傲慢啊…就這麼吃定我?”
“快樂王子與燕子為世人傾儘所有,最終卻落得熔燬與死亡的結局。”斑輕捏她的臉頰:“即便六道仙人在淨土給予他們安寧,也不過是對逝者的慰藉。”
“為什麼不能改寫結局?”他將空蟬轉過來麵對麵凝視:“讓王子保留最後一片金箔,讓燕子南飛,待來年再相聚。或讓市民們醒悟後重建王子和燕子的雕像。”
他的神情浮現出如孩童般的純粹與困惑:“難道不能在現世獲得幸福?”
空蟬低眉沉默良久:“或許,迴歸淨土纔是真正的解脫吧。現世的苦難太多,不如不見,不念不擾。”
“我想要續集。”斑堅持道:“讓燕子銜著王子的心飛向春日,或讓熔化的鉛心在匠人手中重鑄。”
寫輪眼中倒映著她詫異的麵容,想要將這個願望刻進瞳術深處。
空蟬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改寫王爾德的傳世之作?下次難道還要續寫安徒生的小美人魚?
“絕無可能。”她斬釘截鐵地拒絕:“這不過是個寓言故事。”
宇智波斑蹙起的眉宇間凝結著深意,這故事與《忍者征途》眾人的結局卡一樣,充滿令人不快的隱喻。
但是望著態度堅決的空蟬,他最終隻得輕歎:“快樂王子配得上更好的結局。”含糊的低語裹著未儘的執念落在她耳畔。
空蟬偏過頭,佯裝冇有聽清:“嘀嘀咕咕的,誰聽得清呢?結局不改,續集冇有。”
她伸手覆上他的雙眼,遮住那過分熾烈的目光,輕聲說道:“悲劇,不過是將美好的東西,一片片撕碎給人看罷了。”
指縫間漏出斑低沉的歎息,胸腔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來:“小王子也是一樣,為什麼他不能為了狐狸留下來?玫瑰就那麼重要?”
空蟬端詳著被她遮住雙眼的斑,那張慣常淩厲的臉上,浮現出憂鬱而脆弱的神態。
她溫柔的歎息:“玫瑰代表的不僅是愛情,也是故鄉啊。”
“小王子不能永遠留在狐狸身邊嗎?”斑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她心念一動,在百豪之術消散的瑩光中,憑藉著成年身形將他壓倒在榻榻米上,散落的黑髮糾纏在一起。
宇智波斑始終未作反抗,姿態縱容,唯有喉結在昏暗中微微滾動。
雙手平放身側,指節蜷起又鬆開,像是在剋製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衝動。
“你說過…”斑嘴角微揚,由她將自己壓製在榻榻米上:“今晚隻是單純聊天,明天還有要事待辦。”
燈光昏黃,空蟬看見他的髮絲正勾住她的衣帶,抽回遮擋他視線的手,轉而撐在他耳側,讓彼此交錯的呼吸拉近。
“我說過這些話嗎?”她屈膝抵住他試圖抬起的腰身,透過布料感受繃緊的肌肉,傳遞著剋製的力量。
“可今晚的月色…似乎更適合做點彆的。”
空蟬凝視著身下的宇智波斑,慣常縈繞他周身的戾氣儘數消散,就連萬花筒寫輪眼中,都漾著罕見的溫軟波光。
像是卸下鎧甲,隻留下真實的自己。
她不由得笑起來:“你真像玫瑰般…綺麗。”
宇智波斑握住遊移的手,寬大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指節:“我是你的玫瑰嗎?”
空蟬避開他專注的目光:“你是我的貓啊,你自己都承認過。”
“我知道我在問什麼,又在逃避,真狡猾。”斑攬住她的腰身,輕聲誘惑道:“算了,去我的房間?我保證明天你還精力工作。”
空蟬仰頭望進深紅的寫輪眼,放鬆力道,整個人躺進他的懷裡,將額頭抵在他胸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