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蟬靜靜坐在辦公椅上,目光掃過眼前兩位得力助手,最終定格在窗外初亮的慶典燈飾上。
那些懸掛在街道上方的水晶燈籠正一盞盞亮起,將夕陽中的木葉村裝點得如同幻境。
“板間,止水,”她凝視兩人的麵孔:“明晚的冬幕祭晚間秀就交給你們了。”
宇智波止水將右手輕按胸前,這個動作他做來總是格外優雅:“空蟬姐姐不必擔心,我和板間已經將流程演練了七遍。”
他說話時眼尾微彎,溫暖笑意如春日融雪般自然流淌,房間裡的緊張氣氛都被這笑容驅散。
千手板間垂眸凝視手中的圖紙,他利落地將圖紙捲起收入防水筒。
“相信我,姐姐。”他抬眼時目光如淬火的刀刃,卻在觸及空蟬擔憂的神情時稍稍軟化:“一切都會依照你的意誌實現。”
二人轉身離去時,止水的鬥篷在走廊燈下劃出流暢弧線,那抹深藍漸漸消失在轉角。板間在門前稍作停留,伸手調整牆麵的應急燈方位。
當門被輕輕合上,暴雪的氣息從門縫滲入辦公室,帶著冬日特有的凜冽。
空蟬將視線投向窗外,三十六座冰雕已沿廣場環形立,其中那座兩人高的滿月冰雕正對主席台,月光在冰晶間折射出瑰麗光暈,像將整個夜空都收納其中。
難以察覺的擔憂在她心中浮起,又很快被揮散開:“明天,成敗就此一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空蟬決定親自巡視冬幕祭籌備情況。為免引人注目,她特意用百豪之術將身形縮至十歲模樣。
當查克拉在體內流轉,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響,轉眼間,千手花再次閃亮登場。
她沿著慶典佈置區緩步而行,仔細檢查每處佈置好的細節。
正當她仔細檢查滿月冰雕後,駐足觀賞宇智波族地的王座陳列,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呼喚。
“小花!”宇智波鏡快步穿過人群奔至跟前,寫輪眼中流轉著擔憂與欣喜:“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他急促地停在她麵前,伸出的手在將觸未觸時遲疑停下,轉而用寫輪眼仔細端詳她的周身。
空蟬內心警鈴大作,當即尋隙脫身:“鏡,日安。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
未料鏡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我們纔剛重逢,這就要離開嗎?”帶著笑意的詢問,恰好截斷她所有退路。
這番挽留讓空蟬的逃離計劃落空,她抬眼便看見逐漸走近的三道身影,君麻呂、佐助與寧次正用震驚、疑惑、探究的目光注視著她。
察覺到君麻呂即將開口,空蟬急忙打斷:“我是千手花,請多指教。”她刻意讓語調顯得稚嫩,向三人投去隱晦的眼神。
心照不宣的視線裡,見過百豪之術的寧次機敏地率先上前,那雙純白的眼眸微微眯起:“日向寧次。”
他不著痕跡地側身,為她築起無形屏障,將鏡探究的視線隔開。
宇智波佐助會意地悄悄輕撞君麻呂手肘:“我是宇智波佐助。這位是輝夜君麻呂。”
終於會意的君麻呂連忙頷首致意,雖然眼中帶著些許困惑。
凝滯的空氣在眾人之間流轉,空蟬此刻深刻體會到“謊言終需謊言圓”的窘迫。
想到自己作為木葉元老用縮齡之術欺瞞後輩,若此事傳揚出去,偽裝幼童的軼聞必將成為笑談。
宇智波鏡執著的糾纏下,空蟬最終妥協,隨他步入冰雕展區。
晶瑩剔透的冰雕在夕陽中流轉虹光,每座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寧次一行善解人意,主動為她掩飾身份,空蟬便放棄離開的念頭。
以孩童的視角體驗明日的冬幕祭,未嘗不是一種新鮮的嘗試。
察覺到鏡過分的親近,寧次和君麻呂默契地將空蟬護在中間,不著痕跡地將鏡隔離出核心圈。
當眾人拐進飄香的美食街,已有店鋪開始試營業,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誘人的香氣。
空蟬眼睛倏然亮起,指著新張的鋪麵如數家珍。她指著晶瑩剔透的糖葫葫蘆:“這是各種口味的糖葫蘆,你們要吃嗎?”
隨即空蟬向老闆要了五人份,利落地付了錢,每人都分了一份。在豆銀落進陶罐的脆響中,她婉拒找零。
宇智波鏡凝視著她閃亮的雙眸,忽然靠近問道:“小花,明年會來忍校讀書嗎?”這個問題讓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正咬著冰糖番茄的佐助愣住,空蟬姐姐不打算向鏡哥澄清真相嗎?
寧次握緊竹簽,目光掠過空蟬未曾解除的百豪之術若有所思。
君麻呂安靜地咬破山楂,糖殼在齒間碎裂的聲響格外清晰。
他朝空蟬貼近半步,自從移民到這個陌生的時代,他很久冇有距離她這樣近。她總是被洶湧人潮包裹,像此刻這般並肩而立的機會,成為奢侈的饋贈。
不像初遇時,陪在她身邊的隻有斑大人、止水哥和他自己,那段雖然樸素卻格外親近的時光。
空蟬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隻好笑著轉移話題:“今天我請客,你們還想吃點什麼嗎?”
她目光掃過眼前四人,最後落在佐助身上,期待這個直言不諱的孩子能打破僵局。
宇智波佐助點了點頭:“番茄披薩,薯條要配番茄醬。”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側身邁步,恰好隔開身旁氣氛微妙的鏡。
他指向街角那家掛著紅底黃字招牌的“披薩斜塔”:“就這家。”
店內飄出的芝士香氣已經瀰漫在街道上,玻璃窗內暖黃的燈光映出幾桌歡聲笑語的食客,與門外微妙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空蟬含笑揉揉佐助的頭髮,應道:“好。”佐助並未抗拒,低頭接受這親昵的舉動。
畢竟連哥哥都坦然接受空蟬大人的親近,他又何必彆扭。這個細微的互動卻讓鏡眸光微暗。
宇智波鏡默默注視著佐助對千手花自然而然的接納,那雙黑眸此刻柔和下來,甚至容許她撫摸頭髮。
那個向來傲嬌的佐助竟如此坦然,這讓他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敏銳地察覺到,千手花與佐助、君麻呂、寧次之間存在著無需言語的默契。四人之間流轉著某種他無法融入的氛圍,就像無形的屏障,將他隔絕在外。
但是宇智波從不知退卻,鏡握緊拳頭,他也渴望與千手花成為朋友,不隻是旁觀他們之間那種自然的互動。
這種渴望在他心中燃燒,比冬幕祭的燈火更加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