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紗簾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駁的陰影,空蟬在睡夢中突然驚醒。
轉生眼的視野裡,左邊蜷縮著的泉奈正依偎在她肩頭,長長地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睡顏純淨得如同初生嬰兒。
然而這天使般的麵容與昨夜暴怒時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少年當時攥著她腰肢的力度,此刻仍讓空蟬的肌膚隱隱作痛,還能隱約感受到他指尖的灼熱與失控的顫抖。
右側的斑保持著完美的側臥曲線,濃密睫毛在月光下如同鴉羽,散落的黑髮間,濃豔的麵容在月光下更顯妖冶。
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猩紅眼眸此刻閉著,眉間舒展的弧度意外地褪去了平日的戾氣,呈現出令人屏息的美豔。
她發現自己正枕在他臂彎裡,黑髮散落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透過薄薄的麵板傳來,節奏規律得令人安心。
這種詭異的和諧讓記憶更加清晰,去年在南賀川,三人確實曾在鞦韆架上相靠而眠,但那時至少衣冠楚楚。
轉生眼自動掃描著身體,腰際大腿上的青紫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空蟬難以置信的想起昨晚的事,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連指尖都在發抖。
醫療忍術運轉了全身,驅散了所有不適後,她才勉強從被褥中起身。
腳踝突然被溫熱的手指扣住,泉奈楚楚可憐的麵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他的呼吸噴在她小腿上,帶著夜露般的濕潤:彆走...夜晚還冇過去。
少年的話語裡藏著未褪的眷戀,離開彷彿會帶走他最後的依靠。
床側的斑已經睜開的猩紅寫輪眼。三人之間詭異的沉默像無形的蛛網,將昨夜的失控與此刻的尷尬緊緊纏繞。
空蟬聽見自己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不要這麼粘人。
這句話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她隻能蜷縮在床榻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
已換了新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特製安神香,沐浴後的清新氣息與香料的沉靜交織。
空蟬側臥在榻,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既想掙脫又莫名心軟的感覺,像藤蔓般纏繞著她的思緒:“我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宇智波泉奈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他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對他而言,生命朝不保夕,不如縱情此刻。
宇智波斑則一語不發,他明白弟弟的不安,而自己無疑加重了這種不安。
宇智波向來是向死而生的族群,他對空蟬的執念早已深種。既然泉奈可以,那麼自己同樣可以。
空蟬能感受到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種帶著佔有慾的注視讓她後背發燙,當她凝視泉奈,莫名湧起憐愛。
你討厭我嗎?泉奈低下頭問詢。空蟬撫過泉奈顫抖的脊背。
不會,我隻是...空蟬突然停頓,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自我厭棄罷了。
寫輪眼驟然收縮,那聲歎息像千本,輕輕刺破了他長久以來築起的防備。
他下意識咬住下唇,心底翻湧出酸澀,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哥哥那樣,將一切情緒都收束得從容不迫。
萬花筒寫輪眼不受控製地泛起血絲,最終化作晶瑩的淚珠簌簌滾落。
空蟬覺得頭疼,泉奈的眼淚簡直是針對她的大型殺傷武器。她伸手輕輕擦拭他的眼淚。
心臟突然被無形的手攥緊,她低頭吻去眼角的淚珠。
這個動作讓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撫摸弟弟脊梁的手指突然用力,又剋製地放鬆下來。
宇智波泉奈漸漸止住了淚水:對不起。
空蟬直視泉奈的眼睛,寫輪眼因淚水而顯得格外澄澈:那你可以改變嗎?
少年毫不猶豫地搖頭:脫口而出的瞬間,空蟬眼底閃過失望又瞭然的神色:看吧,又是這樣。
宇智波斑突然嗤笑出聲,這個意料之外的插曲讓緊繃的氣氛緩和。
空蟬將泉奈汗濕的額發撥到耳後,發現他耳尖紅得幾乎滴血。斑的輕笑像石子投入靜水,空蟬注意到他嘴角溫柔的笑容。
空蟬悄悄將左手覆在泉奈顫抖的肩膀上,感受到少年肌肉瞬間的緊繃,而斑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指尖上,帶著微妙的複雜情緒。
她意識到了,伸出空著的右手,被斑的掌心牢牢包裹。修長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這個動作讓泉奈的呼吸驟然一滯。
空蟬已經不打算在意什麼,她的現代道德觀早被這群戰國忍者打碎過無數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宇智波斑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這個充滿佔有慾的小動作讓空蟬想起他抓住她手腕時的力道,同樣不容拒絕。
她平靜地闔上轉生眼:“那就繼續睡吧。”她決定今夜不再返回時空大廈,讓這個充滿矛盾的夜晚自然流逝。
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在陰影中流轉著妖異的紅光,泉奈的萬花筒則蓄著將落未落的淚珠。
兩對寫輪眼像四簇在黑暗中搖曳的鬼火,映照出三人之間微妙而緊張的氛圍。
當泉奈握住她左手順勢躺下時,空蟬的右手已被斑的掌心完全包裹。
轉生眼的全視角映照出這個扭曲的畫麵,而她則像被捲入漩渦的浮萍,早已無法抽身。
那,放空意識吧。空蟬默唸著,讓睏意重新籠罩這個疲憊的身體。
她不再理會寫輪眼的凝視,像對待戰國時代那些無法避免的戰鬥般,選擇用沉睡來逃避。斑的呼吸平穩而深沉,泉奈終於止住了淚水。
當空蟬的呼吸逐漸平穩,泉奈如同以往一樣,依偎在空蟬肩頭,將臉埋在她的發間,這樣就能找到安全感。
宇智波斑收攏雙臂,將兩人擁入懷中。在這個八苦的地獄裡,懷裡的呼吸與心跳,是他最後的淨土。
這個戰國時代的夜晚,道德與欲求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隻剩下相依的溫度,在黑暗中靜靜流淌。
………………………………………………………(前麵四千字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