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流,你什麼意思!」陳劍看到陳清流盯著自己說出那句話,眯起眼毫不客氣地迴應道。
陳清流笑道:「你自己應該知道什麼意思,裝癡扮傻可就冇意思了。」
孟涼一頭霧水,疑惑道:「什麼?什麼殺妖?你的意思是,要殺陳劍,因為陳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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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流聽聞此言,心中微微確定,看來眼前這位...真的不是十四境,應當就是碰巧有那種劍氣,想來應該是某位大佬弟子,反正也冇什麼矛盾,就不戳穿人家了,畢竟人家花了劍氣將蟬蛻洞天送給自己,反手讓人家成為眾矢之的不太厚道。
陳清流操著一口流利的蠻荒雅言笑道:「不錯,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陳劍就是藥。」
陳劍立馬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臉色大變。
而在場其他人,包括平日裡冇少和陳劍來往的李霜序,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陳清流說的什麼他們冇聽懂,但是陳劍卻立馬回答出來了,他有理由覺得陳清流剛剛說的是蠻荒雅言,目的就是哄騙出...「陳劍」。
李霜序邊退後邊皺眉道:「陳兄,你...真是妖?」
原本略顯狂躁的陳劍,眼神明滅一瞬。隨後這個「陳劍」彷彿換了一個人,以一種...戲謔的眼神抬頭與陳清流對視,嗓音慢慢變得渾厚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陳清流笑道:「第一,氣運。你用那柄「疊嶂」所製造出來的畫境原本是冇問題的,但是後麵你用你那第二把本命飛劍進行臨摹的時候,就像一個瑕疵不能用另一個瑕疵遮住,你儘心操控著那柄飛劍進行臨摹,卻冇有辦法遮掩住那絲絲...屬於蠻荒天下山水的氣運。」
「該怎麼說呢,其實你運氣真的不太好。不僅本命飛劍神通被我在很大程度上剋製,很不巧的是,我對山水氣運一道,又極其敏感。如果換成其他人,其實是察覺不到如此細微的紕漏的。」
「當然,我還留了後手,畢竟我也怕誤判嘛。」
陳劍聽完陳清流的話,像是想到了什麼,眯起眼道:「那朵桃花?」
陳清流手指微動,笑道:「不錯,很聰明。我動用了那柄桃花,那柄桃花看似隻是半仙兵的煉器造物,實質同時還是山水氣運的現世所化,與蠻荒天下的山水氣運天然互為苦手。當我祭出那一朵桃花,出現了極其劇烈的反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畫境裡所煉之山,和蠻荒天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於是我就在我的記憶中尋找,最後還真讓我找到幾處在蠻荒天下那邊基本可以鎖定的山頭,隻能說,你還是太不小心了。」
陳清流冇有管那個正在悄然準備逃逸手段的陳劍,自顧自道:「第二,術法。」
「你所研習的煉山術法,在浩然天下不是冇有傳承,甚至可以說不少,這本來並不是什麼值得關注的點,但問題就出在...你的道行太高了。」
「高的超出在浩然天下應有的上限,因為浩然天下並冇有那麼多山頭供你「煉化」,唯有強者割據的蠻荒天下那邊,才能供得起這份道行。而且,如此高明的煉山之法,整個浩然天下根本找不到,隻有蠻荒天下那邊的老瞎子,還有...」
「算是天下搬山猿一脈的鼻祖,袁首。」
陳清流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繼續道:「我冇猜錯吧。」
「第三。」
「我雙眼自幼時,便被人種下兩條蟄龍,所以我對包括龍族在內的妖之一族...有著天然的獵人嗅覺。」
陳清流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陳劍」立馬動用了某種遠古秘法,竟是直接將自身融入影子當中,想要順著虛空遁逃出去。
然而早有準備的陳清流隻是輕輕抬起手掌,瞬間四方空間好像被無限摺疊,同時一道纖細如髮絲的劍光就那麼直盯盯追著「陳劍」而去,在空間好似一張彎曲的紙張向內收攏時,八方突兀落下八道紫電,溢位雷電如獲敕令一般,井然有序地聯結定點,直到織成一處天然壓勝妖怪的紫電囚籠。
看見這個手段,孟涼猛然回頭,正巧看見一個身披道袍,頭戴道冠的少年慢步而來,竟然是趙天籟。
孟涼此時轉過頭看向陳清流,顯然陳清流對於他的出現並不意外,反而朝他笑道:「做的不錯。」
趙天籟笑道:「前輩過譽了,隻不過依靠這天師印罷了,隻能做點錦上添花的事情。」隨後轉頭朝孟涼打著招呼,「阿良兄,冇想到冇過多久又見麵了。」
孟涼則是一頭霧水:「趙兄,這...」
趙天籟苦笑道:「我也冇想到會在此碰上阿良兄。簡單來說,就是我這天師印對待妖族有著天然的感知,剛來到蟬蛻遺址的時候,它就已經有了反應。」
「後麵經過我一番大致確認後,推測是這進入內層的寶瓶洲十三人之一。我也不可能眼睜睜放著一份功德跑了,更何況除魔衛道本來就是我們龍虎山天師府該做的事情。」
「所以後來我就找到了陳清流前輩,和他說明瞭情況。作為交換,他需要我幫助他在殺妖之後取得那座蟬蛻洞天。畢竟陳劍如果真的是妖,其餘人不知懷著什麼樣的心思,有可能會臨時叛出浩然,畢竟隻要陳清流一死就死無對證了。」
「而如果有我壓陣的話,陳清流製服「陳劍」就不會有什麼太大阻力,畢竟我的祖天師印,天然壓勝這些妖族一籌。」
孟涼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趙天籟笑了笑:「不過真的冇想到能在此地碰上阿良兄,也算為我們節省了一番力氣。而現在...」趙天籟戛然而止,看向了遠處。
孟涼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天地中間,好似出現了一個被空間摺疊進去的詭異立方,是陳清流壓箱底的一門手段,專門用來限製對方肉身力量以及逃逸手段,當然,在後世的斬龍一役中也會有所體現。
而立方中間,一個身穿雲白長袍的陳清流,正直麵著一個體形魁梧,肩扛長棍的搬山巨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