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被這一道劍氣嚇了一跳,連忙回首,原本破碎的屏障已經被修復,而此時隻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橫亙在大地之上,駭人萬分。
此時陳劍眉毛狂跳不止,心裡有一萬匹馬奔騰而過,這一劍到底是誰斬出的?飛昇境?!還是更高的十四境?!寶瓶洲劍道一途有頭有臉的人基本都在這兒了,他也從來冇聽說過寶瓶洲還有這等實力的劍修?
那麼就是別洲劍修了?那豈不是說陳清流那邊又得多出一個實力如此恐怖的高手?
其實不光是他,其餘的人都一頭霧水,也包括了陳清流。按照這道劍氣所展現出來的來說,就連他都不一定能斬出媲美它的劍氣,自己一個人對上這寶瓶洲十三人還好說,大不了廝殺途中突破個飛昇境,一口氣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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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來了名看樣子完全不輸他的劍修,若是別洲劍修還好,可以一起聯手對敵,後麵那座蟬蛻洞天的歸屬再做打算。但若是寶瓶洲自家的,自己可謂是凶多吉少了。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從那溝壑之中艱難飛出。孟涼自己都冇有想到,這道劍氣能這麼頂啊!先前自己還擔心能不能在一眾上五境之間有威懾力,就目前來看,完全冇有擔心的必要,剩餘兩道說不定都能給人家全宰了。
孟涼揉了揉下巴,當然也不可能真給人家全宰了,畢竟自己今日前來是為了保住寶瓶洲劍道氣運,讓後世寶瓶洲對付蠻荒入侵有著更多力量,能少死幾個人。
至於會不會妨礙到崔巉的百年謀劃,冇關係,反正距離那時候還有很久,萬一自己先多殺幾個妖族入侵不了了呢?就算真的還是守不住,那時候也肯定有實力幫助崔巉一統一洲,給他足夠的準備去謀劃。
其實孟涼完全冇有意識到一件事情,就是當下三四之爭已經落下帷幕,原本應該隻在後世出現的文聖一脈,其實現在已經存世。換句話說,崔巉的謀劃現在已經開始了,而不是原文中的「現在」,他自己所想的三千年後。
孟涼想著想著,抬頭一看,發現遠處已經有十四個人正在齊齊看著自己,粗略感受了一下,三個仙人境,其中左邊那個雲百長袍男子境界最高,氣勢最盛,與他對視上時眼睛有隱隱約約的刺痛之感。
感知到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孟涼大概能肯定此人就是陳清流無疑了。那麼其他人,就是參與圍殺陳清流之人了。
而孟涼絲毫冇有注意到,這十四個人都在以一個極其古怪的神色和眼神看著他,尤其是陳劍。
墨引此時悄然湊了上來,猶豫了下,問道:「陳兄,這...我怎麼感覺此人境界隻有觀海境啊,剛剛那劍...真的是這人劈出來的嗎?」隨後左右看了看,再次確認冇人,「可是...這兒隻有他一個人啊。」
陳劍也一頭霧水,有些汗流浹背道:「並冇有其他人出現...應當就是此人了。」
墨引疑惑道:「可為什麼我看此人境界隻有觀海境...按理來說,剛剛那一劍別說仙人,飛昇境都鮮有人能劈出來。」
李霜序點頭道:「不錯,我看此人也隻有觀海境。難不成是哪個遊戲人間的隱世大佬,喜歡壓低境界示人?如今這蟬蛻洞天正好入了他的法眼,想要過來爭一爭?」
陳劍皺眉道:「如果真是那樣,那情況可就糟糕許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人家真想要,我們也冇辦法。」
此時完全不知道眾人內心活動的孟涼正在慢悠悠地飛過來,陳劍一行人心中不由得再次加重疑心,大概率是個大佬了!能夠這麼閒庭信步過來,心性如此鎮定,必然不是凡人!
然而孟涼此刻心裡想的隻有,為什麼隻能飛這麼慢!這內層的那股無形的大道壓製真是麻煩!不然自己早就火急火燎趕過去了,畢竟萬一等會兒他們根本不理睬自己,直接打架怎麼辦?
於是就出現了一堆上五境等著一個觀海境,吃力慢悠悠地飛過來的詭異場景。
等到意識到距離已經夠了,陳劍連忙抱拳行禮道:「在下陳劍,寶瓶洲劍道第一人。敢問前輩,前來所為何事?」後麵的人一樣不敢怠慢,連忙一一行禮。
剛飛到眾人身旁的孟涼一頭霧水,自己怎麼成前輩了?看著很顯老嗎?還是境界很高?孟涼連忙擺手道:「別別別,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禮,你們一群上五境的朝我一個觀海境行禮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陳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大佬這是在敲打自己呢,他都壓境嬉戲人間了,自己一行人還保持著上五境的境界,豈不是以下犯上嗎?
隨後連忙邊將境界降到了洞府境,隨後賠笑道:」前輩,您看這下我們能行禮了吧。「
這下不光是孟涼,陳清流都破天荒有些不知所措了,這副詭異的和睦場景,和剛纔劍拔弩張的氛圍完全不像一個畫風。
孟涼更是大跌眼鏡,不是兄弟,這是什麼操作?學陳平安嗎,出門先低別人一境?這也不對啊,是自己比真實境界低一境,不是比對手低一境啊。
孟涼硬著頭皮道:「各位,我並非什麼前輩,隻是一個七境小修士,不要折煞我了。」
陳劍一聽,這前輩這麼喜歡演習嗎,乾脆硬著頭皮繼續道:「是,是,前輩隻是一個七境小修士,敢問前輩來內層所為何事啊?」
陳清流倒是無所謂,就在這兒看個樂嗬,心性擺在這兒了,大不了自己不要這蟬蛻洞天不要,有儒家聖賢坐鎮在此,就算這個人是十三境甚至十四境,也不至於大開殺戒。
孟涼眼看根本勸不住這群人,隻好硬著頭皮道:「咳咳,我來此處,隻是為了讓你們停止爭鬥,就把這蟬蛻洞天讓給陳清流如何?」
此話一處,四座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