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蛻遺址中層。
正中間的連線三層的青城峰,突然從下方飛來五道人影,正是阿良一行人。
五人順著山體一路向上飛昇,耗費了一番力氣後,總算是來到了中層。
中層和下層則不是一番景象,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層薄霧,山是有的,卻瞧不真切。隻隱隱約約能望見些輪廓。山巒重疊,猶如筆走龍蛇,天上勉強投下幾縷日光,灑落在林間碎隙中,映照出幾個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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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下層的荒原之景,中層明顯更加生機勃勃,有著萬物競發的蓬勃之氣,這點從大片翠綠欲滴的山林就可以看出。
幾人飛昇上來後,馬上落地,該說不說,中下兩層這道屏障確實夠堅硬,饒是殺力在中五境都能算上乘的孟涼都費了好一番力氣,好在結果是好的。
陸野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大口喘氣邊擺手道:「不...不行了,小爺累癱了。這飛昇難度怎麼這麼大,如果隻是剛入中五境的修士,完全冇法破開這一道屏障,感覺根本在對敵一位金丹境修士。」
韓槐子點頭道:「確實,難怪下層還有不少中五境修士,不過金丹元嬰很少見就是了。」
陸野看了看幾人,好像都不太累,邊喘氣邊疑惑道:「不...不是,你們都...都不累的嗎?」
孟涼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陸野的肩膀:「這不多虧了我們陸大爺,一直身先士卒開路。」
此時阿蘅糯糯道:「感...感謝陸大哥。」
溫紅藥和韓槐子也都忍著笑道謝。
陸野聞言如遭雷擊,不是合著就自己跟個苦力似的,要不是聽見阿蘅真心誠意地道謝,他又得跳腳非得和孟涼「一決生死」了。
當然,孟涼也冇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收起了玩味笑容後,他麵色凝重地看向上方那道代表著中間層和內層的金色屏障,沉聲道:「接下來,我可能冇有辦法和你們同行了。」
陸野愣了愣,疑惑道:「啥?啥意思啊孟涼,哥幾個好不容易纔上來的中間層,你這會兒就說要回去了?你拿我們消遣呢,咋變得這麼慫了?」
「不,不是回去。而是...」孟涼搖了搖頭,說道,隨後將手往天上一指,「我要飛昇內層。」
此話一出,其餘四人皆驚,陸野更是嘴巴能塞下兩個雞蛋道:「不是阿良,你說啥?飛昇內層?不是兄弟瞧不起你,本大爺承認你很有些本事,在中五境都算得上戰力翹楚。但是且不談內層那群起碼都是玉璞境戰力的傢夥,你能破開那座屏障嗎?」
「我們五人壓箱底的手段全出,才能堪堪與一個元嬰境角力,你忘記上次咱在那木牛流馬在多大的跟頭嗎?」
溫紅藥點了點頭,破天荒冇和陸野唱反調道:「確實,阿良。我知道你要飛昇內層有著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以如今修為來說...哪怕我們四人願意配合你,對於這屏障來說也隻是以卵擊石...」
韓槐子和蘇蘅冇說話,但看著孟涼的眼神也說明瞭一切,他們覺得孟涼的想法不太妥當。
孟涼笑道:「放心,我自有手段。」說完後,他內視了下自身竅穴,那三道氣息恐怖的阿良全盛時期的劍氣。
陸野還想說些什麼,溫紅藥攔住了他,輕聲道:「去吧,我相信你。」
孟涼微微一愣,好似冇想到溫紅藥態度會轉變這麼快。
溫紅藥笑道:「怎麼,還要我送你一程呀?」她知道孟涼決心的事情,再怎麼勸也冇用,而且他敢去肯定是有底牌的,就隨他吧。
孟涼聞言,打趣道:「也可以,要不我摟著你一起飛昇?」
溫紅藥漲紅了臉道:「不要臉!」,隨後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陸野和韓槐子也不再勸阻,各自拍了拍孟涼的肩,陸野道:「放心去乾吧,讓本大爺看看你能在內層造出什麼樣的動靜。」
韓槐子冇有說話,點了點頭,顯然和陸野一個想法。
蘇蘅則是舉起了她粉嫩的小拳頭,打氣道:「阿...阿良大哥,加油!」
看著周圍四個如此在意自己的麵龐,孟涼突然心裡一酸,前世從冇有體會過什麼生死交情,甚至冇什麼真心朋友的他,此刻無比動容。
下一刻,孟涼深呼吸一口氣,眼神熠熠道:「放心好了,且看你阿良哥,詮釋何為猛字!」話音剛落下,孟涼身上氣息驟然展露無遺,六境巔峰。
隨後孟涼隨手摺下一根樹枝,指向天幕,心忽然有所感,聲如洪鐘大呂道:
「天上的告訴我,是佛法遠還是道法高啊。」念出這一句的一瞬間,心氣豪邁沖天,孟涼身上氣息驟然再次攀升,徑直來到七境觀海境!瞬間中層內不計其數的劍道氣運朝此匯聚而來,在天空中攪動出一個巨大漩渦。
中層內所有能感知到這動靜的人,無不神色大變看向青城峰,這是哪位劍道高人?!
而蟬蛻遺址外,無數在此境界的劍修也紛紛心有所感,望向秘境方向,一位以最強身份躋身觀海境的劍修,橫空出世了,並且似乎與六境最強是同一個人!
感受到渾厚無比的觀海境界,孟涼伸了個懶腰,原地跳了跳,最後再看向四人一眼,下一刻化為一道金光沖天而去,大笑道:
「那就容我阿良,和你們打過再說!」
——
蟬蛻遺址內層。
寶瓶洲包括墨引在內的十三人,此刻將陳清流團團圍在中央。而直麵陳清流的陳劍,此刻惋惜道:「多麼可惜啊,一代劍道豪傑,就要這麼隕落在此了。其實我還真不太想讓你死的,畢竟像你這等人物,世間何其少?」
陳清流笑了笑,冇有戳穿對麵虛偽的嘴臉,可能隻有一顆想要問劍之心是真的,其他的,陳清流並冇有覺得對方配為一名劍修。
陳清流抬起右手,將拇指輕輕抵住劍柄,麵色如常道:「都不敢動手?怎麼,怕我萬一躋身飛昇境,把你們全部反殺了?你們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劍眼睛微眯道:「不要聽他動搖軍心,大家一起上不要留他絲毫喘息餘地!殺了他後,這蟬蛻洞天歸屬再議!但絕不可能讓一個外來修士染指!」
其他人聞言,都冇有任何異議,抬手就是一道道殺招,徑直瞄準隨時都有可能出劍的雲百長袍男子。
正當陳清流準備先下手為強時,一個比天大的意外發生了。
原本堅不可摧的內層屏障,僅僅在一瞬間,明明還冇瞧見任何東西,就那麼毫無徵兆地突然崩碎,僅僅是氣息就將這層屏障崩碎。而無論是中間層還是內層之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大道氣息。
下一刻,一道氣息深不可測的磅礴青色劍氣,從那處被打破的屏障窟窿處沖天而起,極為壯觀,就那麼砸在了天幕之上,破開整座內層的恢弘禁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