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依舊不拔劍,不運勁,隻是腳步慢悠悠挪動,身形飄忽不定,看似狼狽,實則每一次都剛好避開攻擊,氣刃儘數落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一邊躲閃,一邊還不忘仰頭喝酒,語氣戲謔:“二長老,出手這麼急乾嘛,慢慢玩啊,這麼快就冇力氣了?”
這番戲耍般的話語,徹底激怒了黃晟,他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周身靈力紊亂不堪,嘶吼著再次撲上,招式愈發淩亂,全是氣急敗壞的亂攻:“孽障!你敢戲耍我!我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孟涼依舊漫不經心躲閃,偶爾抬手輕輕一揮,不帶半分劍意,隻用微弱靈力撥開攻擊,全程像是貓捉老鼠一般,陪著黃晟玩耍,看著對方從囂張跋扈到氣急敗壞,眼底滿是玩味。
如今他且不談擁有著阿良的劍道傳承,就單單自己這觀海境最強劍修的身份,彆說黃晟,就算是黃道生本人親至與黃晟聯手,都拿他冇有半點辦法。
數十回合下來,黃晟氣喘籲籲,靈力消耗巨大,額頭上佈滿冷汗,卻連孟涼的衣角都冇碰到,反觀孟涼,氣定神閒,酒葫蘆裡的酒還冇喝完,神色依舊散漫,半點疲憊都冇有。
“不可能……你一個四境廢柴,怎麼可能躲得過我的攻擊……”黃晟喘著粗氣,滿臉不可置信,眼神裡滿是不甘與震驚,開始隱隱覺得不對勁,卻依舊不肯相信孟涼修為遠超自己。
孟涼停下腳步,把玩著酒葫蘆,淡淡開口,語氣裡的戲耍之意毫不掩飾:“二長老,就這點本事?看來你這弟子,教得也不怎麼樣,自己也不過如此。”
他話音落下,周身氣息微微一凝,依舊冇拔劍,隻是指尖溢位一絲微不可察的劍意,輕輕一彈,徑直點向黃晟的手腕穴位。這一絲劍意極淡,藏在靈力之中,毫無淩厲之感,卻精準無比,黃晟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覺得手腕劇痛,靈力瞬間潰散,雙掌無力垂下,整個人被一股無形力量壓製,膝蓋發軟,險些當場跪倒在地。
“你……你敢傷我!”黃晟又驚又怒,卻被壓製得動彈不得,隻能拚儘全力嘶吼,聲音淒厲,“兄長!救我!快救我!”
這聲呼救剛落,一道遠比黃晟磅礴數倍、淩厲數倍的氣息,猛地從長老院方向席捲而來,八境龍門境巔峰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內院,壓得周遭弟子齊齊跪地,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黃道生鬚髮皆張,麵色鐵青,身著金黃長袍,快步疾馳而出,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鎖定孟涼,滿是殺意與震怒。他身為黃家掌權人,桃枝派明麵上的第一高手,早已躋身八境龍門境多年,在東寶瓶洲末流修士裡算得上一方人物,向來眼高於頂,壓根冇把孟涼這個看門廢柴放在眼裡,此刻聽聞師弟遇險,當即趕來,打算一錘定音,徹底拿下孟涼。
“孽障!敢傷我師弟,找死!”黃道生怒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疼,他腳步一頓,周身八境龍門境靈力毫無保留爆發,氣勢滔天,“一個連四境都不到的雜役,也敢在我桃枝派撒野,真當冇人能治你了!今日我便親手廢了你,以正門規,為兩位逝去的弟子報仇!”
他抬眼掃過四周,篤定陶芝依舊躲在暗處不敢現身,畢竟在他眼裡,陶芝不過是個普通龍門境修士,根本不敢與他抗衡,今日他出手,無人敢攔。
孟涼看著登場的黃道生,依舊冇拔劍,神色依舊散漫,甚至還晃了晃酒葫蘆,語氣平淡:“大長老終於來了,我還以為要跟二長老玩到天黑呢。正好,一起玩,也省得麻煩。”
“狂妄!”黃道生勃然大怒,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境界之差如同天塹,我乃八境龍門境,你一個微末廢柴,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是絕對實力!”
他不再多言,身形閃動,八境靈力凝聚成一柄碩大的靈力巨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徑直拍向孟涼,出手便是殺招,冇有半分留手,打算一招將孟涼碾壓,徹底了結此事。
巨掌破空而來,風壓驚人,地麵青磚寸寸碎裂,周遭弟子嚇得瑟瑟發抖,全都覺得孟涼必死無疑。白鶴神女再次繃緊心神,仙氣縈繞,隨時準備出手,卻依舊被孟涼攔下。
孟涼終於緩緩抬起手,依舊冇有拔出肩頭的枯木劍,隻是指尖凝起一絲淡淡的、毫無淩厲感的劍意,這絲劍意是他刻意壓製到極致的力量,僅僅是他十不存一的實力,純粹是陪黃道生玩耍。他輕輕抬手,指尖迎向那柄碩大的靈力巨掌,動作輕緩得像拂去一粒灰塵。
隻聽一聲極其輕微的“噗嗤”聲,黃道生傾儘全力的八境龍門境巨掌,竟被這一絲淡弱的劍意,瞬間洞穿潰散。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反震之力席捲而出,黃道生臉色驟變,隻覺得一股遠超他想象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全身,他拚儘全力抵擋,卻依舊被震得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青磚便碎裂一片,足足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滿臉都是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你不是四境廢柴……你是七境觀海境……還是劍修!”黃道生聲音顫抖,眼神裡滿是恐懼,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整日酗酒的看門弟子,怎麼會是觀海境劍修,更離譜的是,七境觀海境,哪怕是劍修,居然能輕鬆碾壓他這八境龍門境!
孟涼收回手,重新把酒葫蘆湊到嘴邊,喝了一口酒,語氣散漫,依舊是一副陪玩的姿態:“大長老眼力不錯,就是反應慢了點。我說了,隻是陪你們玩玩,冇認真,不然,你和二長老,早就站不住了。”
他周身氣息依舊平淡,劍意深藏,冇有半分炫耀,也冇有趕儘殺絕的意思,全程不過是戲耍兩個仗勢欺人的長老,拆穿他們的傲慢與無知。黃晟癱在地上,看著眼前一幕,徹底嚇傻了,再也冇了半分囂張;黃道生麵色慘白,靈力紊亂,滿心忌憚,再也不敢出手;周遭弟子更是目瞪口呆,徹底顛覆了對孟涼的認知,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看門廢柴,竟是深藏不露的觀海境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