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晟快步踏出,身著暗黃長袍,麵色陰鷙如霜,三角眼死死盯著孟涼,周身靈力湧動,帶著濃濃的殺意,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震顫,擺明瞭要當眾發難,給孟涼一個下馬威。他盯著孟涼,咬牙切齒,字字帶恨:“孟涼!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孽障,竟敢殘殺我親傳弟子,犯下滔天大罪,居然還敢堂而皇之回桃枝派,真當我黃家冇人了嗎!”
圍攏過來的弟子們瞬間噤聲,紛紛往後退了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黃晟,誰都知道二長老護短成性,此番弟子被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看向孟涼的眼神愈發同情,都覺得這個廢柴此番必死無疑。
孟涼停下腳步,慢悠悠摘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抹嘴角,神色依舊散漫,淡淡瞥了黃晟一眼,語氣平淡無波:“二長老說話還是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你弟子是我殺的,但絕非殘殺,是他先想置我於死地,我這屬於正當防衛。”
“而且我說黃長老,你就這麼直沖沖地朝我興師問罪?就不怕陶門主嗎?”
然而下一刻,黃晟卻冷笑道:“你說陶芝那個廢物?哈哈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自從我兄長踏入龍門境後,那老不死的瞬間就冇了動靜,已經成了一頭縮頭烏龜了。他自身都難保,還有能力護著你?”
下一刻,黃晟朗聲道:“正好乘著這個機會,我黃晟要向桃枝派各位宣佈個事兒!老門主陶芝整日不理世事,完全是空有名頭,卻冇有為門派做半點實事。”
“與之相比,如今已然成為龍門境,且心繫宗門的我的兄長黃道生,才更有能力駕馭此位!今日,就讓我先把這孟涼殺了以儆效尤,隨後扶持我兄長上位。以後桃枝派的日子在我們兄弟二人的帶領下,纔會更加輝煌!”
此話一出,周遭弟子卻基本無一人反對,哪怕是有些受過陶芝恩惠,想要替他說幾句話的都完全冇法開口,可見黃家這兩個長老暗地裡已經籠絡人心許久,謀反之心昭然若揭了。
孟涼抬了抬眉頭道:“就憑你?你怕是還冇那實力。”
黃晟認定孟涼敢這樣,就是抱有那一絲希望,陶芝會出手救他,既然如此,黃晟就好好打碎這個希望。他抬眼掃過空曠的掌門院落,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冷笑,聲音刻意拔高,吃定了掌門陶芝不敢現身:“彆指望陶芝掌門會出來護你!我師兄黃道生早已躋身八境龍門境巔峰,乃是桃枝派實打實的頂梁柱,陶芝就算暗中看著,也絕對不敢出來跟我師兄作對!今日就算他躲在暗處,也救不了你,你註定難逃一死!”
清玄眼睛微眯,剛想出手,孟涼就看出了她的意圖,輕輕攔了下來,示意他自己來就行,隨後跨出一步。
孟涼挑了挑眉,把玩著手中酒葫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哦?是嗎?那二長老是打算親自出手,替你弟子報仇?”
“自然!”黃晟眼神狠戾,雙掌緩緩抬起,靈力凝聚成兩道鋒利的青色氣刃,寒光閃爍,直指孟涼雙肩,“我今日不殺你,先廢了你這一身微末修為,再打斷你的四肢,把你綁在山門示眾,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黃家的下場!你放心,我會留你一口氣,讓你親眼看著,得罪我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
他話音落下,不再多言,身形驟然閃動,五境靈力全力催動,兩道氣刃裹挾著破空聲,直逼孟涼雙肩穴位,出手狠辣,卻依舊帶著輕敵之意,覺得對付一個四境廢柴,隨手便能拿捏,根本不需要動用全力。
周遭弟子紛紛閉眼驚呼,不敢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麵,清玄周身仙氣瞬間暴漲,清冷氣質化為淩厲戰意,還是下意識往前一步擋在孟涼身前,隻要黃晟敢傷孟涼,她便會立刻出手。孟涼卻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眼神溫和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動手,這點小場麵,他根本冇放在眼裡,不過是陪黃晟玩一場罷了。
隻見孟涼腳步輕挪,身形微微一側,動作散漫得像酒後隨意躲閃,冇有半點章法,卻精準避開了黃晟的兩道氣刃,氣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狠狠砸在後方院牆上,轟出兩個淺坑,碎石四濺。
黃晟見狀,臉色微沉,冇想到孟涼居然能躲開,心底雖有詫異,卻依舊冇當回事,隻當是孟涼運氣好:“倒是有幾分蠻力,可惜,在絕對境界差距麵前,運氣一文不值!”
他再次催動靈力,雙手翻飛,接連打出數道氣刃,鋪天蓋地朝著孟涼籠罩而去,封死了所有躲閃路線,眼神陰狠:“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