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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佳寧隻是漠然發笑。
她能乾什麼呢？
無非是去落個胎。
順便，讓孩子的親生父親送這孩子最後一程罷了。
真相大白那天，他總得痛苦啊。
不然，多不公平啊。
去醫院的路上，葉芷一直在說嬰兒房的設計。
季斯言卻心不在焉，幾次三番從鏡子裡看薑佳寧。
直到說到嬰兒房位置，葉芷話裡話外都在示意季斯言開口要嬰兒房。
他卻明顯開始遲疑。
眼看季斯言第三次從後視鏡看過來，薑佳寧看著窗外，頭都冇轉。
“嬰兒房不是有現成的？二樓那間，你們用吧。”
裡頭太臟，她是真不想要了。
勻速行駛的小車卻猛然一個急刹。
葉芷臉都嚇白了。
就聽季斯言沉悶的聲音：“到了。”
他深吸口氣鬆開方向盤，再抬頭，又跟冇事人一樣嘴角含笑。
可薑佳寧太瞭解他。
他在忍，忍著脾氣。
一直到把葉芷送進檢查室，他罕見的冇跟上去。
反倒在薑佳寧擦肩要走的間隙，猛然握住她手腕，將人扯到醫院外。
耳邊風聲蕭瑟。
薑佳寧後背撞上牆，劇烈的疼痛火辣辣的，她眼底卻波瀾不驚。
“小叔子這麼抓著我，不合適吧？”
不知道哪句話戳了季斯言心窩，他脫口的聲音跟硬擠出來的一樣。
“那是我哥親手為你們將來的孩子設計的！”
提起那孩子，薑佳寧本能護在小腹上的手緊了緊。
卻也隻是一瞬，她又揚起笑。
“這不是，用不上了嗎？”
無論是哪種結果，那嬰兒房都註定用不上。
季斯言眼睛卻被風吹的猩紅。
“嬰兒房用不上，那玉鐲呢？還有那些項鍊首飾，婚戒你也給摘了！薑佳寧，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以前明明那麼愛季斯言！”
可他從前，也那麼愛薑佳寧……不是嗎？
她忍著淚掰開那隻手。
“我隻是在想，我該走出來了。”
季斯言呼吸卻陡然一滯。
“你這話什麼意思？送我哥下葬那天你不是發誓要為他守一輩子？！還是因為葉芷？你要是怕她多想就換個地方住，季家不缺房，隻要你不想著離開，辦法多的是。”
所以，他的辦法就是把她這個正牌妻子當情人養在外頭？
薑佳寧看著他，眼睛發紅，差點笑出聲。
“季裴……”
“好了不說了阿芷在找我，你也不用多想，我說過我會替我哥照顧你就一定不會食言。”
說完，他幾乎是逃離。
好像晚走一步，他的隱忍就會崩塌。
可他但凡再仔細點他就會發現，薑佳寧握拳的手見了血。
她想不通，既然這麼怕她離開，那為什麼，要背叛呢？
說好的一輩子，為什麼要騙她呢？
薑佳寧強忍著翻滾的情緒，掌心掐的生疼。
剛轉身，就見葉芷站在拐角。
大概是看完了全程，她眼底難得冇有諷刺，卻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你是覺得季斯言還會回到你身邊嗎？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有病。”
她錯開身前人要走。
葉芷卻不甘心追上來，把她拽到一輛卸貨的貨車邊。
“怎麼？這麼不敢麵對事實？”
車邊貨物搖搖欲墜，經不得半點波動。
葉芷的意圖顯而易見。
薑佳寧壓根冇想跟她玩這種無聊的測試，奮力掙開她的手想走。
葉芷表情卻驟然一變，雙手拉著她就開始哭。
“嫂嫂你彆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要你的嬰兒房也不要你的手鐲了，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求你彆拆散我和‘裴安’。”
葉芷力氣之大，恨不得扣下她一塊肉。
眼看頭頂的東西要掉下來。
薑佳寧用儘全力甩開她的手。
下一秒，卻被一雙大手狠狠推開。
那手上疤痕刺眼。
薑佳寧還冇來得及回神，腰身就重重砸上身後的貨物。
無數紙箱砸下，薑佳寧被壓住，腦子都是空的。
緊接著，便是數不清的劇痛從她小腹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兵荒馬亂間，有人尖叫，有人上前幫忙，葉芷也被人牢牢護著。
隻有薑佳寧，躺在冷冰冰的地麵。
溫熱的血從她身下流出。
她絕望的看著身前那個背光的男人。
從前那雙手為了救她，差點斷在車禍現場。
哪怕留下個碩大的疤他也滿不在乎，說要用那隻手牽著她走到白頭。
而今，那隻手卻緊緊抱著另一個女人，擔驚受怕得顫個不停。
“冇事的阿芷，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
他拉走了往薑佳寧這邊來的醫生，嗓子啞的駭人。
“先救阿芷！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因為他的話，薑佳寧被徹底遺忘。
她看著葉芷被人台上擔架，看著她的孩子得以存活。
而她肚子裡的孩子，連走，都這麼悄無聲息。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看到葉芷挑釁的笑。
耳邊，是季斯言朋友不敢置信的聲音——
“你瘋了！葉芷有你護著頭髮絲都冇掉一根，你冇看見薑佳寧身下流的血？她纔是傷的最重的那個！”
回他的，是季斯言篤定的聲音。
“阿寧起了離開的念頭，這時候受傷剛好能留住她。你知道的，我不能冇有薑佳寧，我的未來必須得有她，有我們的孩子，不然，我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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