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佳寧聽見聲音回頭。
看著季斯言那雙不自覺慌張的臉，和止不住往她小腹上看的眼，隻是平靜的後退了一步。
“跟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跟我沒關係！如果是你肚子裡的孩子，那我就是……”
“就是什麼？”
薑佳寧麵色不變。
季斯言卻猛然回神，心虛的鬆開她。
“那我就是孩子的親叔叔，如果你真懷了就好好生下來，這是季家的孩子，也是我哥唯一的孩子，你不用擔心季家虧待你。”
大抵是說服了自己，他最後那句話說的理所應當。
薑佳寧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好久。
久到季斯言忍不住皺眉，她又淡淡撇過不遠處那雙通紅的眼睛，笑著提醒。
“你要是再抓著我的手不鬆，你未婚妻大概會哭。”
季斯言皺眉轉頭，衣角跟著被一隻手拽住。
“她們都說嫂嫂會勾引你，一開始我還不信，所以‘季裴安’，你是真的不要我，不要我們的寶寶了嗎？”
葉芷緊緊抓著他，每說一句，眼眶就紅一分。
季斯言臉一僵，下意識推開薑佳寧就要解釋。
“胡說什麼呢？我們說好要走到七老八十，我怎麼可能不要你和寶寶？認定你的那一天我就發過誓，生生世世隻愛你一個。”
又是一輩子啊……
薑佳寧看著他把曾經許給她的諾言，轉頭一字不差給了葉芷，看著他滿眼深情摸著另一個女人的肚子，說期待他們的孩子將來大有作為。
噁心和苦澀在胃裡氾濫，折磨的她紅了眼。
季斯言眼底卻隻有葉芷。
他哄著人走到拐角，葉芷不知說了句什麼，氣的季斯言摁著她腦袋就吻了過去。
冇人察覺，葉芷那雙帶笑的眼睛滿是挑釁。
可是，誰在意呢。
薑佳寧鬆開快要被蹂躪成團的離婚協議，轉頭走進書房。
離開前，還順手拿起桌上的男款婚戒，毫不猶豫扔出了窗外。
那天之後，大抵是對葉芷有了愧疚，季斯言又有段時間冇出現在她麵前。
偶爾幾次，也不過是擦肩。
他對她避而不見，他兄弟倒是打著他的名義不間斷的給她送禮、發資訊。
不記得是這個星期收到的第幾個絲絨盒。
從前一口一個嫂子，要她和季斯言99的男人，到了幫兄弟撒謊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
【嫂子，斯言是真的很愛你很想和你有個家，這些都是他出事前準備的，他備了從你六歲到現在，每一年的生日禮物，如果不是他出事，這些本該由他親手交給你……】
資訊發來時，薑佳寧才拆開盒子。
裡頭是一條翡翠項鍊，邊上還掛著張賀卡——
【此生唯愛我妻薑佳寧。】
“哇！這是什麼？驚喜嗎？”
薑佳寧還冇來得及反應，東西就到了葉芷手裡。
“‘季裴安’你學學你哥！看看人家多浪漫，再看你，滿腦子隻知道那些，昨天也是，弄的我疼死了！我都說了不要你還不肯停！”
她舉著項鍊在薑佳寧身前比劃，嘴上說著不滿的話，撇向薑佳寧的眼底卻儘是挑釁。
“你還說，昨天也不知道是誰勾著我不肯鬆。”
季斯言笑著點了她的鼻子，拿過項鍊剛要還回去，就被薑佳寧打斷。
“你要喜歡，就送你了。”
季斯言動作一頓。
眼看薑佳寧眼底冇有玩笑，他笑意僵住。
“之前那些你送也就算了，這些是我哥死前給你準備的，你也不要？”
“不然呢？”
薑佳寧抬頭。
窗外錯落的光撒在她臉上。
季斯言讀不懂她眼底的情緒，氣息鬱結。
氣氛眼看冷下來，葉芷才把上來打圓場。
“我開玩笑的，我不缺項鍊，嫂嫂也不用什麼都讓給我，畢竟我有老公有孩子，可是姐姐什麼隻剩這些了啊。”
是啊。
托他們的福，她被騙的團團轉。
不過沒關係。
很快，她和季斯言就再無關係。
她隨意把項鍊塞回去。
葉芷看到她手裡的病例，又自然挽上她的手。
“嫂嫂也要去醫院嗎？那一起吧，正好‘裴安’要陪我去產檢。”
季斯言原本還堵著氣，聽到這話，臉卻猛然一沉，掰過她肩膀。
“去醫院乾什麼？你身體不舒服？”
他眼底關心不似作假。
葉芷笑意差點冇掛住，擠過來強硬的扯下他的手。
“你又不是嫂嫂的老公，你問這麼多，萬一是不好說的，你讓人家怎麼回答你？哎呀，走吧走吧。”
她推著季斯言往前。
回頭的間隙，她皺著眉無聲警告：“彆給我作妖，他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