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繼銘說的認真,無意識袒露的真心話聽的薑佳寧心臟忍不住一悸。
在一起共事三年,她不是看不出陳繼銘的心意,也不是石頭心,真就能做到毫不動搖。
隻是之前,她總怕自己的身份會給陳繼銘染上汙點,更怕他家裡人反對。
直到前天晚上,她見過陳家長輩。
她才知道,她們很早以前就認識她。
在她還是季太太的時候。
她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在她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除卻季斯言,另一家對她伸以援手的,就是陳家。
陳老太太看她的第一眼,就想讓她給她當孫媳婦。
說來也是巧,兜兜轉轉還真成她想的那樣。
那天晚上陳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了一晚上,也哭了一晚上。
薑佳寧至今都記得她把她抱在懷裡,溫柔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幫她順著氣。
“可憐我的阿寧,早知道那姓季的是那樣的人渣,我當時就該把你接來陳家,你爸爸媽媽對我們家有恩,是我們冇照顧好恩人的孩子,不過冇事了,你現在嫁給了阿銘,今後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奶奶和他爸媽第一個不同意,我們一定,把你養的好好的。”
所以,當陳繼銘又一次接到陳老太太的催生電話,煩的抓耳撓腮時。
薑佳寧走過去拉住了他的手。
在他怔愣的眼神下,一點點和他十指緊扣。
眼看著他震驚的張大嘴,薑佳寧笑著接過他手裡的電話,幫他回了話。
“奶奶你放心,會生的。”
聽到薑佳寧的聲音,奶奶在那頭高興的合不攏嘴。
陳繼銘卻像是被釘在原地。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他腦子都是懵逼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
薑佳寧捏了捏掌中滾燙的手,語氣隨意又透著鄭重。
“就是忽然覺得,有個家,有個孩子,還有個愛我的男人,穩定下來過日子也蠻好的。就是不知道某些人在國外酒吧喝多了抱著我說‘阿寧,我會一直等你,隻要你想結婚,你就開口,我一定娶你,不說久了,起碼在我活著的時候,我保證一輩子愛你,絕不背叛’這樣的話,在現在還算不算數。”
她邊說邊轉頭覷著身邊人。
陳繼銘的大腦有片刻的宕機。
卻也隻是片刻。
回過神來,他眼底驚喜藏都藏不住,高喊一聲就將人摟進了懷裡。
“當然算數!一輩子都算數!我這就讓人去籌備婚禮,我保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守在樓下的季斯言聽見動靜,抬頭,看到落地窗前深情擁吻的兩人,眼底血氣翻湧。
奈何,還不等他上前,門口的保鏢就先他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有了保鏢跟隨,薑佳寧出門都自在了不少。
雖然季斯言還是會在她十米開外的某處站著,但是有保鏢在,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她和陳繼銘婚禮當天。
季斯言帶著人出現在他們婚禮門口,儼然一副要搶婚的架勢,他手裡還拿著個手鐲。
薑佳寧一眼就認出,那是當年他從她手上要回,送了葉芷那枚。
他站在禮堂門口,舉著玉鐲,全然不顧身邊人的眼神。
“阿寧,我把你的鐲子拿回來了,這是屬於季夫人的鐲子,我還給你,你彆跟我鬨了,好不好?”
他眼底含淚,字字真情。
薑佳寧就站在離他二十步開外的地方,風帶起她鬢邊的髮絲,她眼底情緒卻冰冷一片,連話都不願跟她多說。
季斯言受不了薑佳寧這樣的眼神,他無助的搖著頭,眼淚落下。
“阿寧你彆這樣看我,我求你,你疼疼我,你彆再折磨我了,我們和好,我們再也不鬨了好不好?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隻要你回來,我們的日子就能恢複到從前。”
他也敢說孩子。
薑佳寧忍無可忍握拳,情緒頂到心口,下一秒,握拳的手又被一隻溫熱的大掌裹住。
“老婆,彆聽。”
陳繼銘站在她身側,眼底至始至終含著一抹燦然的笑。
可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薑佳寧穩住心神,朝他搖頭:“我知道,你彆胡來,陳繼銘,我們還得好好過日子。”
她是真怕陳繼銘冇忍住衝上去給季斯言一拳。
然而,還不等她擔心的事發生,人群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等薑佳寧再轉頭,看到的就是季斯言到底的畫麵。
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人不知道從哪衝出來,手裡還拿著把匕首,朝著季斯言毫不猶豫就捅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