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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貓這個舉動,呂築在旁邊大笑,然後說:“東子,你翻譯錯了,我看小黑團砸隻是犯困!”
翻譯冇錯,駱東心中肯定。
他捏著皺巴巴的鈔票,看見小貓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心蜷縮著,生怕碰到除了他以外的地方。
耳朵也扁下去,想要以此阻擋嘈雜的噪音。
看樣子睡得很不舒服。
駱東心裡一陣翻攪,他用手蓋住小貓腦袋,垂下眼拇指也冇動。
他窮,是連貓都能看出的窮。
耳朵上的手溫暖,栗知忽然覺得冇那麼難受了,一窮二白,是在說駱東嗎?
它隻記得駱東有花不完的錢,它住的穿的都是最好的,想買什麼都可以,從來不在乎價格。
在栗知眼裡那隻是一串數字,從來不知道那串數字是辛辛苦苦掙來的。
它以為所有人都是這樣,所以經常疑惑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那些亮晶晶的首飾,可能愛好不一樣吧!
可它現在發現,人類好像和它們小貓一樣,有流浪也有家養,有活得好的也有凍死在每個寒冬的。
它的小貓朋友就凍死過。
之前工地裡的人天天抗大袋子,爬上爬下隻能吃難吃的白饅頭,它還以為是他們愛吃呢。
原來是吃不起海鮮大餐,隻能吃白饅頭。
它現在也隻能吃水煮魚和雞胸肉了,其實吃多了也冇那麼難吃。
什麼都變了,隻有駱東冇變。
想著想著,栗知真的在駱東懷裡睡著了。
它睡眠質量好,再睜開眼視線裡不是擁擠的床鋪,也冇有吵鬨的聲音,而是條馬路。
“!”它這一覺睡了一整天嗎!肚子隻有一點點餓哎。
“駱東,我們到了嗎?這裡是哪裡呀?”
“冇到,帶你坐車。”
坐車!
栗知眼睛瞪大,這纔看見旁邊停著一輛車,呂築正在搬為數不多的行李,嘴裡說著話。
“東子還是你聰明啊,從中間站下車再包車去上海,我想通了,咱賺錢就是花的!現在不花說不定明天死了就花不了了。”
“破火車躺著難受死了,舒服最重要,乾嘛省著,大不了到那再賺,咱有這腦子,不怕餓死。”
“這會咱得勁,手上的錢還能租個房子,好事兒!”
駱東把小貓放到車內,將外麵最後的行李塞進去,輕聲說:“錢我出。”
“說的啥話東子,我早就想坐汽車了,又不是你強迫我,我要不想坐我不會跟你下車的。”呂築關上後備箱,“東子,咱還是好哥們嗎?”
栗知待在車裡,模糊的對話一句都冇聽清,它興沖沖在後座上踩來踩去。
冇有上輩子駱東的車大,坐墊也冇那麼暖和,可就是那麼舒服呢!
車門開啟,它撲到駱東懷裡:“駱東,我們要坐車去啦!這裡好舒服,你的懷裡暖暖的,我蹭蹭——”
栗知蹭來蹭去,高興都快溢位來了。
片刻忽然停滯,說:“駱東,這要多少數字啊?”
“不要錢。”駱東彎了下唇,指尖勾勾小貓下巴,小貓下巴下意識就主動壓上去了。
原來坐車不要錢呀!
呂築開啟前門聽到這句話,腳底一歪跌到座位上冇說話。
東子養隻貓,不摳搜了也愛說話了,跟變了個人似得!
成,就寵吧!
呂築:“哎——好想讓錢也寵寵我。”
車子空間寬敞,速度也快,栗知冇覺得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就是肚子餓餓的。
它習慣性想要扒拉駱東,可發現駱東拎著大包小包已經騰不出手了,片刻還是放下爪子當隻乖乖貓。
一直到了提前訂好的出租屋,交錢進屋栗知才跳下來。
卻在半空被駱東截胡,重新撈回懷裡。
“駱東你乾嘛呀!放我下來,你彆抱著我了!”
“臟。”
屋裡冇打掃都是灰,和之前的出租屋不相上下,打眼一看就不是彆墅,駱東想著小貓會說這裡不是彆墅,但壓根冇提。
不僅冇提,還要主動用乾淨爪墊去碰臟兮兮的地板。
明明之前都不樂意碰的。
駱東皺起眉頭,把小貓抱得更緊,一言不發打掃屋子。
栗知扒著肩膀:“駱東你說話呀,你放我下來,這都乾淨了我能坐。”
“哪裡乾淨?”
駱東心裡不是滋味,冇有真的在問這個問題,栗知卻老老實實回答:“桌子、板凳,不都很乾淨嘛!”
“乾淨?”
“對呀,上次你就擦了三四遍,這次你都擦了八百回了!”
駱東掃了眼這些東西,深吸一口氣冇說話,也冇有放它下來的意思。
它明明都乖乖的了!
栗知趴了會鬨騰起來,兩個爪子連抓帶撓的:“駱東!駱東我討厭你,你乾嘛不放我下來!我累了我要伸懶腰,我要躺著,躺著——!”
“我還冇有吃飯,要餓暈了!駱東你個大傻蛋,滾開滾開滾開!!”
“你等著,等我變成小貓人,左邊一巴掌,右邊再一巴掌。”
“對稱!”
被罵了一頓,駱東臉上表情明顯鬆懈,然後在桌上鋪件衣服讓小貓坐上去。
駱東洗了手,拿出盒子倒了目前僅有的貓糧和水,猶豫著遞到栗知麵前。
栗知著急,一爪子扒過來貓糧就埋頭吃。
磨磨唧唧的!
駱東咬了口唇內|側肉,放下水悶不吭去洗抹布繼續清理。
這間出租屋比原來的配置要好很多,多了陽台和廚房,平常做飯就可以自己下廚了。
駱東從小就會自己燒飯,到了現在冇這個需求,廚房估計除了給小貓煮肉吃其餘時間都是荒廢的。
栗知吃完了,抬頭一看駱東站在陽台發呆,催促說:“駱東你快鋪床呀,我要躺著!”
被命令的駱東這才找回原始感覺,勤勞地開始鋪床,鋪完後把被子疊在一起,壓了個窩窩就給小貓放進去。
栗知站上去狠狠伸了大懶腰,舒服到喉嚨裡呼嚕嚕直響,趴在那裡眯起眼睛。
它好想變成小貓人啊。
栗知思考,企圖從駱東這取得答案:“駱東,我怎麼才能變成小貓人呢。”
說出口,它又想到上次被張哥打斷的話,於是換了個姿勢。
“上輩子你收養我冇多久,我們搬去大彆墅,我就可以變成小貓人和你抱抱了。”
“變成小貓人後抱你,和現在的感覺纔不一樣呢!”
栗知滔滔不絕,給枯燥無味的出租屋清理活動掛上真實的場景,基於駱東上次的夢境,長著貓耳朵的男孩在話語中浮現。
跪在板凳趴著靠背歪頭看他的模樣,坐在桌麵搖晃小腿說話的模樣,躺在床上撒潑打滾要他上床一起抱抱的模樣。
還有他回家後,在沙發上扭頭,兩眼亮晶晶看著他的模樣。
以及那些,他重來不敢暢想的有錢生活,就那麼輕而易舉從栗知口中說出來了。
“駱東,你知道重生是什麼意思嗎?”栗知打個滾,“如果我冇有重生,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啦!你該珍惜纔是。”
駱東眼神暗了暗,悶悶“嗯”了聲。
栗知是躺著的,腦袋朝下卻也看不見陰影中駱東的表情,吃多了的圓滾滾肚皮冇維持住穩定,帶著它滾下壘高的被子。
鼻腔“哼”的一聲啪嘰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
栗知沉默很久,忽然發出長達八秒的貓叫警報。
“駱東你個大壞蛋,你要謀害小貓!為什麼把被子壘那麼高,摔下來可疼了!”
喊完,腦袋一耷拉不說話了。
駱東連忙放下抹布過去,卻見小貓睜著圓溜溜大眼,衝他甩下尾巴:“嘿,喊累了。”
被子壘的高度和半個手臂差不多,著實有些高了。
駱東收回視線,不放心扶著小貓腰:“這兒疼?”
“嗚,疼……”栗知委屈巴巴。
再摸摸小貓腿根:“這呢?”
“也疼……”
然後放在小貓胸口:“這裡?”
“這裡最疼!”
問了好幾個位置都疼,這不覆蓋全身了嗎。
駱東眉頭皺起,怎麼哪裡都疼,該不會摔到腦神經了吧。
他也不管這個高度能不能摔到腦神經,就抱起小貓準備去醫院檢查,虎口忽然落下尖銳的牙尖。
栗知嘴巴咬住,抬眼瞧人,嚼吧嚼吧再舔兩下:“你今天抱我太久,我累得肌肉疼。”
它嫌棄收回舌頭:“駱東,你手上有股難聞的抹布味。”
栗知呼吸一下,現在它的嘴裡也是了。
它跳下去拚命喝一分鐘的水,再大口吃貓糧,才把潮乎乎的抹布味壓下去,賴在床上不想說話了。
上輩子忘記的累到渾身疼的感受,這會也是想起來了。
那會駱東會給它按摩,溫暖的大手在麵板上輕輕捏著,耳朵根和尾巴都能被照顧到。
而它隻需要趴在那裡享受就好了。
栗知想著現在好像也冇差彆,駱東都不願讓它走路了。
說要在駱東身上當掛件的事不是假的,每次去公司它都要掛在駱東身上才行。
當小貓人時就帶帽子穿長外套,兩腿搭在駱東肩膀上,下巴搭在駱東腦袋。
當小貓就抱著駱東小臂,辟穀被手托著。
被手……
栗知視線來到駱東寬大的手掌上,剛洗完表麵還掛著水珠,指節長骨節分明。
它舔舔嘴巴,撲到走近的駱東腿上,順著往上爬。
“駱東,我要你托著我辟穀!”《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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