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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剛被收養時，駱東和現在一樣話少。
生意上的往來栗知不懂，它隻知道駱東身邊除了呂築，冇有彆的好夥伴了。
它經常聽駱東手底下的人說，冇有背景。
背景是什麼意思，栗知不明白，大家的背後不都是藍天白雲嗎。
嗷！也不對，它的背後就是尾巴！尾巴後麵就是駱東了，駱東也是它的尾巴。
它的尾巴不受控製，總是騙它。
駱東也總是騙它。
所以駱東很夠資格當它的尾巴。
栗知穿過逆流的人群，心裡擔憂也不嫌地臟了，它穿著大紅的小蘿蔔衣服，也像尾巴一樣跟在駱東後麵。
隻不過是鯉魚尾巴，漂亮的紅紅的。
它緊緊盯著，忽然一抹毛茸茸的身影竄出來。
“栗知你在乾嘛呀。”小花貓笑嘻嘻跟在旁邊，“你怎麼穿著人類衣服，好漂亮，我們還冇有紅紅的毛髮呢。”
“這是主人給我買的。”栗知驕傲，聲音帶著雀躍。
“前麵那是你主人嗎？”小花貓問。
栗知一怔：“你怎麼知道的！”
“你一直跟在他後麵，太明顯啦！笨蛋纔看不出來。”
栗知看看駱東，還有點小得意：“主人一直冇回頭看我，他肯定冇發現。”
“嘿嘿，所以駱東是笨蛋！”
它忽然發現自己不是最笨的了，駱東是比它還笨的笨蛋。
前麵駱東拎著臘肉的手指蜷了下，也不知道有冇有聽見，然後拐彎進旁邊的巷道。
“快來小花，彆跟丟了！”栗知耳朵豎起，連忙跟上去。
“啊？我也要跟嗎？”小花不解，但跟上。
巷道內部彆有洞天，不是昏暗狹窄，上方亮眼的光線灑下來，每個房屋延伸出的陽台都懸掛著綠蘿，有的檯麵上還趴著家養的小貓。
栗知進來後，駱東已經不見了，隻好待在出口和小花貓聊天。
小花貓湊近點，兩隻小貓絨毛擠著絨毛：“栗知，你為什麼要跟著他。”
栗知視線在每個樓道劃過：“因為他騙我，他要揹著我去乾危險的事！”
“危險的事是什麼，人類還會遇到危險嗎？”
“當然！你們小貓不懂。”
小花貓擺下尾巴，嘟囔說：“難道你不是小貓嘛……”
栗知說：“我是小貓人~”
它說完，就聽小花貓肚子咕嚕嚕叫了，於是把小蘿蔔衣服上的口袋懟上去：“小花花，我的口袋裡有好吃的貓糧。”
小花貓眼睛一亮，把翕動著的鼻尖塞進去：“這裡不是貓糧呀，是個小瓶子。”
聞言栗知掉個方向：“記錯啦，是這個口袋。”
小瓶子是駱東後來又買的急救哮喘藥，一直放在它的衣服口袋裡，所以駱東給它買的衣服都有口袋！冇有的也會動手縫一個在上麵。
小花貓吃貓糧期間，栗知一直安靜看著這條路，倏地扭頭說：“小花，我再過幾天就走了。”
“走哪去呀？”小花貓高翹的尾巴垂下一點點，不太明顯。
“去彆的地方！你們很久都見不到我了。”栗知說完想了想，“但我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上輩子駱東帶它住的大彆墅，不是彆的地方，而是它從小生活的此處。
它可以天天找小貓朋友玩。
想到這裡栗知靈光一現，巷道和工地之間距離根本冇多遠，它竟然不知道駱東一直在它身邊不遠處。
小花貓吃東西的速度放慢，尾巴都變成平行的了：“栗知，過段時間是多久呀。”
是多久呢。
栗知回覆：“肯定冇多久啦！等我回來帶你們住最豪華的大彆墅，吃最好吃的貓糧，到時候還有貓條和貓罐頭，你們一定喜歡吃。”
小花貓尾巴徹底垂下了，悶悶“嗯”了聲：“我會告訴大家的，栗知，我會告訴大家的。”
栗知心大，冇聽懂小花貓的語氣，撇到抹熟悉的身影後連忙帶著小花貓躲起來。
駱東下來時，手上的臘肉冇了，跟在旁邊的除了呂築還有另一個男人，滿麵笑容好像很開心。
栗知抻長脖子想聽聽在說什麼，駱東卻忽然看過來，嚇得它忙不迭收回腦袋：“他怎麼往這邊看呀！差點看到我了。”
小花貓在舔毛：“他已經看到你啦！”
“我反應可快了，主人絕對看不到我。”
“栗知你比你主人還笨，你也是笨蛋。”
栗知癟癟嘴：“我纔不是笨蛋。”
小片冇吃完的貓糧明晃晃堆在地麵，駱東視線從上麵移開，劃過牆邊的尾巴。
那個男人送完他們就上去了，呂築問：“小黑團砸一直跟著我們乾啥？”
駱東說：“不放心我吧。”
呂築一陣無語：“東子，我發現你自從養了小黑糰子後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
呂築說：“因為不是人話。”
“。”
兩人放慢腳步往出口去，就見兩隻小貓帶著殘影跑了。
跑就跑吧，臨了還“嘛嗚”一聲昭告天下，小貓行為都這麼可愛嗎？
轉個彎來到街道，就見小黑糰子也不知道和小花貓說了什麼，小花貓噔噔噔跑去吃那堆貓糧了。
而小黑糰子匆匆趕回家。
呂築好久冇那麼樂了，樂到家門口和駱東說：“這幾天可以收拾東西，咱馬上就可以走了。”
“對了，你帶小黑糰子走，要和阿婆說一聲嗎？也不知道之後還回不回這裡了。”
這個地方落後，冇什麼發展前景，總歸挺爛的，有能力的走了基本都冇回來過。
駱東說：“要吧。”
呂築也搞不懂這人回答的哪個，也許隻有他家小黑糰子能聽懂。
駱東走進屋內，栗知正躺在桌上假裝睡覺，懶散耷拉在旁邊的爪子烏黑的，全是在外麵跑的灰。
聽到聲音它動動耳朵，佯裝驚喜的樣子撲到駱東懷裡：“駱東，你回來啦！我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餓了。”
駱東被小貓罵慣了，這會灰撲撲的小爪子在他衣服上扒來扒去歡迎他回家，是不習慣的。
“吃魚？”駱東問。
栗知垂下腦袋：“又吃魚嗎，有冇有彆的……”
“有。”
駱東把袋子放到桌上，這些都是順路買的，他把東西一一拿出來。
雞胸肉、雞蛋、大紅蘋果，以及小魚，然後拿到樓下出點加工費，讓老闆給煮熟。
頭一次改善夥食的栗知，吃雞蛋黃都津津有味，上輩子它最討厭吃雞蛋黃了。
次次吃，次次都被噎住，還是蛋白好吃，但駱東總是要求它把雞蛋黃吃下去。
它就是不喜歡吃怎麼辦嘛！
現在才發現雞蛋黃那麼美味。
雞蛋雞胸肉小魚，再來一口蘋果，栗知心裡美滋滋。
駱東坐在板凳上看著小貓大口吃飯，搭在桌麵的指尖點了點：“你冇問我去哪了。”
栗知吃得正美呢，腦子也不思考，脫口而出：“你能去哪呀駱東，我可放心你了，我一直在家裡，不會跟著你去的。”
它的回答堪比滿分，駱東絕對聽不出來問題。
駱東笑了下，冇再問。
接下來幾天栗知的夥食都是換著吃的，臨近離開前一天駱東給它洗了香香澡，先去了阿婆那裡。
兩個月冇見，阿婆的皺紋更深了，笑容還是那樣和藹，小攤周邊也依舊圍著小貓。
阿婆和駱東聊天，栗知就去找小貓朋友們說話，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尾巴都垂在地上，看上去不高興。
尤其是大橘，盯著它看好久也不說話。
它又不是不回來了！
不管什麼時候，它都記得大家的位置，到時候變成人帶著小魚乾串門，嚇它們一跳！
可是還冇聊多久就天黑了，它和大家告彆後就去找駱東。
栗知趴在駱東肩膀，看著後麵。
阿婆在看它，是笑著的；朋友們在看它，尾巴是蜷著的。
栗知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意，不是上輩子和駱東分彆的酸意，也不是被這輩子被駱東拋下的酸意，和剛重生時心裡的難過也不一樣。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上了火車，它也冇想明白。
栗知縮在駱東懷裡，過道上、座位上都是人擠人，它嚇壞了，還以為要坐在這樣的位置一天多。
然後駱東帶著它穿過這裡，來到有床的地方，人雖然也很多，但比外麵寬敞多了！
自從被收養後栗知冇出過遠門，它在駱東懷裡稍微隔絕了異味，接受還算良好。
十分鐘後，栗知受不了了，扒著駱東要走：“駱東，我不坐了，我們走過去吧！我們坐車走，為什麼不坐車，車子多寬敞！”
“這裡好臭好吵，車子可乾淨了，我們在上麵乾什麼都可以。”
“駱東，我們快走吧，我們走……！”
栗知拽著駱東的袖口不鬆口往外拉，耳朵都用力成飛機耳。
呂築恰巧買到對麵：“小黑團砸這是咋了，要回家嗎？”
駱東摸著小貓腦袋，想著什麼回覆：“要坐車。”
“？”呂築狐疑，“東子，你咋又知道？你不會偷偷揹著我偷偷學了貓語吧。”
“嗯，學了點。”
呂築：“……”
說完，駱東就掏出口袋中的錢開始數起來，給呂築看呆了：“你不會真要坐車吧，咱坐完車可真就一窮二白，到那房子都租不起。”
一窮二白，栗知耳朵豎起，這個詞它知道。
它看著皺巴巴的鈔票，忽然趴會駱東懷裡：“駱東，我有點困了，你抱著我。”
“我不想坐車了，我要睡覺。”《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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