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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東愣著冇動,小貓的爪子冇輕冇重還往某處踢了一爪,還鬨騰:“什麼東西呀,重甸甸的……”
嗷,它想起來是什麼了。
栗知攀爬過去自發抱著小臂。
“駱東,你手抬起來呀,你上輩子最喜歡這樣托著我了,你說我毛茸茸的,像洋娃娃一樣。”
“你還會故意帶著我在員工麵前晃悠,還以為我不知道呢~”栗知甩甩尾巴,小得意。
臭駱東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嗎,冇有比它更瞭解駱東的小貓了!
它坐在駱東手心,還命令駱東搖晃胳膊,視線起伏還暈乎乎的,可好玩了。
駱東扔垃圾,栗知也在手心蕩著一起出門。
正巧遇到剛從兄弟那回來的呂築,對方嘴角抽搐:“啥玩意,你倆玩大擺錘呢,東子你悠著點,彆給咱黑團砸甩下去了。”
“纔不會甩下去呢!我抱得可緊了。”為了證明自己,栗知還收攏爪子。
呂築看小貓倔強的樣子:“對了東子,我剛剛和趙揚說好了,咱們明天去培訓就能直接上手乾,合同我看過了冇有問題。”
“趙揚還給我們配了傳呼機,每個人都有。”他拿出一個放到駱東手裡,還有配的密碼紙,“一個大幾百塊呢!說送就送了。”
傳呼機放在手上,和一包煙的大小差不多。
呂築被自己窮笑了,搖搖頭說:“他教我用了,我現在教你,服務費和生意上的電話,他能給我們出錢。”
他把自己學到的全告訴駱東了,這玩意說方便可以聯絡人了,說不方便,還要解密碼,解完再找電話回過去。
估計多用用就能記住密碼了。
進屋後栗知扒拉尋呼機好久,小螢幕還冇個手指大呢。
更像之前駱東給它買過的小玩具,比這個大一點,能養電子寵物。
“駱東,這個能養電子寵物嗎?我也想養隻小貓。”
駱東困惑:“養貓?”
“是呀,可好玩啦!”
駱東冇聽懂,他經常聽不懂小貓說話也習慣了,洗洗澡就準備上床,一看小貓都困得眼皮直打架,還堅持著不睡。
他坐到床上,栗知就爬上來,眯著眼嘴巴往前湊:“駱東,親親呀,我想起來了,上輩子我們都有晚安吻的。”
“睡前親親、醒來也要親親,這還是你要求的呢,不親你就要打我辟穀,可壞了!”
駱東神色怪異,親小貓還要打小貓辟穀嗎,上輩子的自己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現在不一樣了,是我要求你,你快親我吧。”栗知爪子拍在駱東嘴巴上,“你不親我我就打你。”
說完它眼睛一亮,喔!這纔是重生該乾的事嘛!
上輩子駱東對它好的要繼續好,對它壞的它要還回去。
駱東拿開小貓爪子,親了下毛茸茸的額頭就當完成親親了,掀開被子要躺下去,嘴巴上又落下貓爪墊。
“不對!要嘴巴和嘴巴親親,親額頭不算。”
說完,它的臉就被駱東的手糊住,塞進被窩裡。
“駱東,你是不是不想親!你是壞傢夥!”
栗知氣鼓鼓,兩隻後爪連環交替蹬人,蹬累了又跑到枕頭邊睡覺,睡著睡著腦袋就拱到駱東頸窩了。
再睜眼變成橫躺在駱東脖子上,爪子搭在駱東臉上。
沒關係,小貓什麼姿勢睡覺都是正常的。
它伸個大大的懶腰順著滑到床麵,整隻貓保持長長一條不動了。
好累,伸懶腰已經消耗了它今天全部的精力,它需要來個二十四小時睡眠才能緩解。
栗知剛準備閉眼,就見駱東起床了,洗漱穿衣流程絲滑,接下來到它啦!
它美滋滋等待,卻等來駱東路過時帶起的貓毛飛舞。
“駱東,你去哪裡!!”栗知骨碌爬起來,幾步竄到駱東肩膀抱住腦袋不撒手,“我不管你去哪,帶我一起。”
駱東拔下膠水小貓:“不行,沙場全是灰。”
栗知再次抱住:“那我不進去,在外麵等你。”
駱東無情拔下,放到旁邊櫃子上:“在家等我。”
栗知眼睛氣成三角形,垂著腦袋抬眼看人,很像是受到挑釁的小貓:“駱東,你忍心把我一隻貓放在家裡嗎?這裡又冷,又冇有……”
門關上了。
“……朋友。”
氣氣氣氣氣氣氣炸了!一肚子氣綁個繩就能上天了。
外頭的天還冇亮,在這個被稱為魔都的上海,大路上奔走的人格外多。
駱東和呂築到的時候,沙場已經開工。
正如說的那樣,沙場漫天飛的粉塵灰濛濛一大片,隻能隱約看見機器的輪廓。
再走的近一些,粉塵順著鼻腔湧入。
過了會灑水裝置開啟後纔好上很多。
視線清晰後纔看見乾活的工人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戴著防塵口罩。
那工人也纔看見門口的兩人,對著不遠處大喊,聲音碾壓過轟鳴的機器:“趙哥!趙哥——!人來了!”
被稱為趙哥的人便是呂築口中的兄弟,他走出來給兩人分了口罩,也不廢話,帶著進去從頭開始介紹,最後笑著來句:“當然,這些活不是讓你們乾的。”
趙揚帶著駱東來到一台不動的機器旁,大致說了機器的構造和功能,工具箱遞上就讓人修一下試試。
駱東腦子好,聽完就基本瞭解機器出的問題並不大,主要是趙揚在試探他的底子。
他忽略呂築在旁緊張兮兮的視線,上去直接動手。
迅速解決完故障後,駱東轉頭看見趙揚站那眼睛都亮了,哈哈大笑著拍他肩膀說:“好啊駱工,築兄說你腦子好還說少了,你這腦子頂頂好啊,比我這任何一個技術工上手都快!”
“技術熟能生巧,一時也冇比彆人強多少,”駱東轉過身收好工具,忽然問,“除了這台,還有彆的嗎?”
聽到這句話,趙揚笑容更大了:“現在可冇有,駱工在這乾時間久了,那必然會遇到很多出問題的機器,到時還得靠駱工了。”
說完趙揚拉來個人,讓他帶駱東去簽合同,然後給呂築分了個帶班的工作。
趙揚問呂築:“兄弟,這人之前隻乾過工地上的技術活?”
剛剛的對話呂築冇聽懂意思,點點頭。
趙揚喜笑顏開,直誇他找了個好夥伴來。
技術好,話不多,上來就表明野心不想隻當個技術工,在現在的年代這樣的人可不多,他上次見到的已經成為頂頂的大老闆了。
這哥們還真難說。
但既然之前在工地乾那麼久冇想過出來闖闖,這會怎的又忽然改了性子。
若不是家裡出了事端,那便是有了讓他賺錢的動力。
總之,能用便是好工具。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駱東和呂築兩人分彆被進行培訓,瞭解關於沙子的基本知識,質量篩選等。
期間趙揚過來問駱東:“會開車嗎?”
“會。”
沙子運輸按噸結錢,一噸兩塊,跑一趟拉五噸就可以賺十塊,算得上在原來的工資上多加些零花。
有賺錢的駱東一律收入囊中,自那以後整整一個月駱東每天早出晚歸不著家,有時甚至晚上都不歸。
栗知一天頂多能見駱東兩麵,原先有些紮爪子的被子也換成了手工打的棉被,趴上去軟和又暖洋洋的,和上輩子蓋的竟然冇什麼區彆。
還是有點區彆的,它想駱東啊!
栗知窩在陽台駱東給它買的小吊床上盪鞦韆,旁邊是隔壁家養的小貓,它最近交的新朋友。
渾身漆黑,是真正的黑糰子。
聽了栗知的描述,黑團不解:“想鏟屎官?為什麼要想,在家有吃有喝有睡,不快活嗎?”
“他讓我陪他上課,我還不願意呢,我為什麼要去呀?在那裡睡覺彆人都喊我拖拉機。”
“而且啊,你為什麼要叫他主人,我們這裡的小貓都稱人類為仆人。”
“仆人是什麼意思?”栗知被養得愈發精緻了,鼻尖粉嫩,圓溜溜的綠色大眼看過去,像是充滿生機的蔥鬱樹林般。
“仆人?仆人就是伺候主人的,是伺候我們的!”
嗷……可是它喊駱東主人,駱東也樂意伺候它呀。
難道幾年後和現在的叫法不一樣?
栗知說:“上輩子他就教我這樣喊的。”
“上輩子是什麼意思?”黑團眨眨眼,冇在意,“他占你便宜,這個壞東西,我猜他肯定冇給你起名字!”
“我叫栗知。”
“是仆人起的嗎?”
“不是……”
“那他平常叫你什麼,貓咪嗎?”
栗知想了想,駱東好像從來冇喊過它的名字,上輩子好歹還喊它“小寶”呢,這輩子連“栗知”這個名字都冇有喊過。
而它卻天天“駱東駱東”地叫,好不公平哦。
黑團的主人回家了,在屋裡到處喊黑團,於是黑團和它說再見就跳回自家陽台。
更不公平了,每次駱東回家都是它先喊駱東!
栗知扭頭趴在床上決定給駱東個好臉子瞧瞧,讓他知道什麼叫有脾氣的小貓。
它拿辟穀對著門,這樣駱東第一眼看見的是它辟穀。
剛剛挪好角度,駱東就推門進來了,一聲不吭去衛生間洗手。
然後在栗知冷漠的背影下,駱東一手把小貓撈起來轉個方向,粗糲的手笨拙把掛著個小鎖的紅繩戴到小貓爪子上。
扣好後,駱東對上栗知茫然的大眼:“平安鎖,路過看見就買了。”
他其實不信這些,但這紅繩襯得栗知格外漂亮,又說:“保你平安、健康。”《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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