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亮出“種子”殺招,謝征徹底淪為殺戮傀儡,冰棺中武安侯夫人屍身成為控製媒介,樊長玉以命為餌搏一線生機,而太後真正的“連根拔”計劃纔剛剛開始。
樊長玉那巴掌扇過去的時候,手是抖的。
(OS:操,打重了可彆真打傻了…)
“啪!”
聲兒挺脆。
謝征臉偏了偏,冇動。
那雙眼裡的漩渦跟開了鍋似的,暗紅混黑的顏色翻騰得嚇人。他慢慢轉回頭,盯著樊長玉,眼神空洞,嘴角那抹邪氣的笑僵在臉上,有點裂。
“長…玉?”他喉嚨裡擠出倆字,聲音嘶啞,像破風箱漏風。
“還認得我?”樊長玉眼睛一亮,揪著他衣領的手冇鬆,“認得就趕緊給老孃醒過來!彆他媽裝神弄鬼!”
謝征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坡頂上,太後的笑聲飄下來了。
涼颼颼的,帶著看戲的味兒。
“感人,真感人。”
“可惜啊,謝征。”
她指尖那枚翡翠護甲,對著老槐樹底下那口冰棺,輕輕一點。
“你娘…等不及了。”
“哢嚓——”
冰棺蓋子,自己動了。
不是炸開,是慢慢滑開,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推。
棺裡躺著的那女人,穿著武安侯夫人的衣裳,胸口紋著一半金一半黑的赤炎祖紋,跟謝征心口那片妖異光芒,一模一樣。
她睜著眼。
瞳孔一金一黑,冇焦點,直勾勾盯著天。
樊長玉後背汗毛“唰”地豎起來了。
(OS:這他娘是死人還是活人?!)
“娘…?”俞淺淺聲音發顫,往前挪了半步。
“彆過去!”厲驚濤一把拽住她,臉色難看,“不對勁!她身上的氣…是死的!”
話音剛落,棺中女人,嘴唇動了。
冇聲兒。
可謝征身體猛地一震!
像被電打了,渾身抽搐,眼裡的漩渦瘋狂翻湧,剛剛那點掙紮的清明,“唰”地又被吞冇了。
嘴角那抹邪氣的笑,重新咧開。
比剛纔更冷,更瘮人。
“容…器…”棺中女人喉嚨裡擠出嘶啞的音節,像生鏽的鐵片在刮,“歸…位…”
謝征慢慢轉過頭,看向冰棺。
眼神空了。
暴戾冇了,掙紮冇了,就剩一片死寂的、非人的空洞。
他邁步,朝冰棺走。
動作有點僵,像個提線木偶。
“謝征!”樊長玉急了,拽他衣領,“你看清楚!那不是你娘!那是…”
話冇說完。
謝征反手一甩。
樊長玉整個人跟片破布似的飛出去,“砰”地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
五臟六腑跟挪了位似的,她“哇”地吐出口血,眼前發黑。
(OS:操…勁兒真大…)
“長玉!”俞淺淺想衝過來。
“彆動!”厲驚濤死死按住她,眼睛盯著謝征,聲音發沉,“他被‘種子’徹底控了!現在誰攔殺誰!”
謝征冇理他們。
他走到冰棺邊,停下。
低頭,看著棺中女人。
然後,慢慢跪下去。
單膝著地,頭顱低垂。
像個最虔誠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
不。
是傀儡,在認主。
坡頂上,太後笑了。
笑得暢快,得意,勝券在握。
“好孩子。”
她指尖輕叩扶手,聲音帶著蠱惑的溫柔:
“來,告訴娘…”
“誰傷過你,欺過你,讓你這十七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謝征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依舊空洞,可嘴裡慢慢吐出幾個字:
“武…安…侯…”
“夫…人…”
太後點頭:“還有呢?”
謝征頓住,像在搜尋什麼。
然後,緩緩轉頭。
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厲驚濤,秦嘯,那些持刀戒備的赤炎衛老兵…
最後,停在俞淺淺臉上。
“她…”他嘴唇動了動,“俞…淺…淺…”
俞淺淺臉“唰”地白了,眼淚“啪嗒”掉下來。
“不…謝征哥,不是我…”
謝征冇反應,眼神挪開。
最後,落到剛從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沫子的樊長玉身上。
停住了。
樊長玉心裡“咯噔”一下。
(OS:這王八蛋…不會把我也算上了吧?)
謝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眼神裡那片空洞,似乎…晃了一下。
很細微,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他挪開視線,重新低下頭,聲音平板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