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
“您…的…戲…”
“唱…完…了…”
謝征的聲音,三重音,可那層銀灰的調子壓過了疲憊和凶戾,冰冷,帶刺,像淬了毒的針。
坡頂上,太後的臉,白了。
不是慘白,是那種…被當麵捅了一刀、刀還擰了三圈的煞白。
“你…”她嘴唇翕動,鳳眸死死盯著謝征右眼那抹銀灰豎瞳,“是…你…”
“是…我…”謝征扯了扯嘴角,那抹詭異的笑更深了,“姐…姐…”
“驚…喜…嗎…”
“十七年…冇見…”
“我…在…地…下…想…你…想…得…緊…呢…”
姐姐?!
樊長玉腦子“嗡”的一聲,渙散的眼神強行聚焦。
(OS:姐姐?!)
(OS:太後是謝征生母的姐姐?!)
(OS:那謝征生母…是太後的妹妹?!)
(OS:操!這他娘什麼**大戲!)
“不可能…”太後聲音發顫,指尖的翡翠護甲“哢嚓”一聲,捏碎了,“你已經死了!本宮親眼看著你斷的氣!魂飛魄散!”
“是…啊…”謝征歪了歪頭,右眼銀灰豎瞳冰冷地轉,“魂…飛…魄…散…”
“可…姐…姐…你…忘…了…”
“武…安…侯…府…的…赤…炎…祖…紋…”
“有…一…道…禁…術…”
“叫…‘魂…印…寄…生’…”
“以…血…脈…為…引…以…祖…紋…為…巢…”
“可…將…一…縷…殘…魂…寄…生…在…血…脈…後…裔…體…內…”
“等…待…時…機…”
“奪…舍…重…生…”
他每說一句,太後的臉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太後整張臉已經冇血色了,嘴唇哆嗦著,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算計我?!”她嘶聲尖叫,“十七年前!你是故意死的?!故意讓我把你煉成‘種子’的養料?!”
“不…是…故…意…”謝征輕笑,右眼銀灰豎瞳裡閃過一抹怨毒的暢快,“是…被…逼…的…”
“當…年…你…為…了…太…後…之…位…設…局…害…死…武…安…侯…全…家…”
“連…我…這…個…親…妹…妹…都…不…放…過…”
“我…打…不…過…你…逃…不…掉…”
“隻…能…用…禁…術…將…一…縷…殘…魂…寄…生…在…我…兒…體…內…”
“等…你…把…他…煉…成…‘種…子’…把…我…的…殘…魂…當…養…料…吞…進…去…”
“我…就…能…順…理…成…章…地…”
“住…進…你…親…手…打…造…的…最…完…美…的…容…器…裡…”
他頓了頓,右眼銀灰豎瞳緩緩掃過太後鐵青的臉,笑容甜美又殘忍:
“姐…姐…”
“謝…謝…你…啊…”
“冇…有…你…這…十…七…年…的…精…心…喂…養…”
“我…這…縷…殘…魂…”
“還…真…醒…不…過…來…”
“噗——!”
太後猛地噴出一口血!
不是氣的,是真傷了。
她捂著胸口,踉蹌後退,被灰衣老太監扶住,可眼神還死死盯著謝征,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好…好得很!”她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崩出來的,“謝晚晴!你夠狠!”
“比…不…上…姐…姐…”謝征——或者說,現在占據主導的謝晚晴——歪了歪頭,“連…親…妹…妹…和…未…出…世…的…外…甥…都…能…下…手…”
“我…這…點…手…段…”
“算…什…麼…”
話音未落。
遠處,靖安軍陣前,蕭無缺的聲音冷冷傳來:
“太後。”
“末將奉命,清君側,誅妖後。”
“請太後,束手就擒。”
他抬了抬手。
身後上千騎兵,“唰”地舉起弓弩。
箭尖,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全部對準坡頂。
太後猛地扭頭,死死盯著蕭無缺。
“蕭無缺!”她嘶聲厲喝,“你敢動本宮?!本宮是太後!是你皇祖母!”
“皇祖母?”蕭無缺挑眉,聲音平靜,“陛下密旨,太後呂氏,勾結北莽,構陷忠良,私煉禁術,禍亂朝綱…”
“今日起,廢太後之位,貶為庶人。”
“若有反抗…”
他頓了頓,箭尖微抬:
“格、殺、勿、論。”
“你…你…”太後渾身發抖,指著蕭無缺,又指向謝征,最後指向地上昏迷的樊長玉和俞淺淺,忽然瘋了似的尖笑:
“好!好!都來逼本宮是吧?!”
“行!”
“本宮今天,就拉你們一起陪葬!”
她猛地抬手,對著灰衣老太監嘶吼:
“啟動‘地陰噬生陣’!”
“把這片坡!所有人!全給本宮煉了!”
“是!”灰衣老太監躬身,從懷裡掏出最後三枚漆黑的骨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