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
孩子滿月那天,王府張燈結綵,大擺宴席。
沈昭月抱著孩子,站在正堂門口,看著滿院的賓客,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孩子取名叫隨念安。
隨是父姓,念是紀念,安是平安。
念安,念安,念著平安。
隨元青說,這名字的意思是——希望孩子一生平安,也希望他們永遠記得,這份平安來之不易。
沈昭月很喜歡這個名字。
“小念安,”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輕聲道,“今天是你滿月的日子,好多人都來看你了。”
小念安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嘴裡吐著泡泡,不知道聽沒聽懂。
隨元青站在她身邊,笑得像個傻子。
“兒子,”他說,“等你長大了,爹教你騎馬射箭,帶你去打獵。”
沈昭月瞪他一眼:“他才一個月,你說這些幹什麼?”
隨元青笑了:“提前說,讓他有個盼頭。”
沈昭月拿他沒辦法,隻能由著他去。
賓客們陸續到來。
齊旻第一個到。
他現在已經是皇帝了,可今天穿著便服,像普通人一樣走進來,沒有任何排場。
“小念安,”他走到沈昭月麵前,低頭看著孩子,“讓大伯看看。”
小念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齊旻愣住了。
“他……他笑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昭月點頭:“是,他笑了。”
齊旻的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念安的臉。
“好孩子,”他說,“大伯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佩,放在小念安的繈褓裡。
那是先皇禦賜的玉佩,和他自己身上那枚一模一樣。
“這太貴重了——”沈昭月要推辭。
齊旻搖頭:“不貴重。他是我的侄子,我唯一的親人。給他什麼,都值得。”
沈昭月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大哥,”她說,“謝謝你。”
齊旻笑了:“謝什麼?一家人。”
謝征也來了。
他風塵僕僕地從雁門關趕來,連盔甲都沒來得及換。
“小念安,”他大步走過來,看著孩子,“讓舅舅看看。”
小念安被他身上的盔甲嚇了一跳,往沈昭月懷裡縮了縮。
謝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怕我?”他說,“沒事,舅舅不是壞人。”
他從懷裡取出一把小木刀,遞給沈昭月:
“這是我親手做的。等他長大了,教他練武。”
沈昭月接過木刀,心裡感動得不行。
“表哥,”她說,“謝謝你。”
謝征擺擺手:“謝什麼?一家人。”
隨元白也來了。
他站在一旁,看著小念安,眼眶紅紅的。
“老三,”他說,“這孩子,長得像你。”
隨元青笑了:“那當然,我兒子。”
隨元白瞪他一眼:“得意什麼?我以後也會有的。”
隨元青笑著拍拍他的肩:
“那你趕緊找一個。”
隨元白哼了一聲,不理他。
他看著小念安,忽然說:
“小念安,我是你二伯。以後有人欺負你,告訴二伯,二伯替你出頭。”
小念安看著他,又吐了個泡泡。
隨元白笑了:“這是答應了?”
沈昭月點頭:“當然。”
宴席開始了。
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沈昭月抱著孩子,坐在主位上,看著滿院的賓客,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穿越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可現在,她有丈夫,有孩子,有家人,有朋友。
她的人生,圓滿了。
隨元青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時不時低頭看看她懷裡的孩子,笑得像個傻子。
“沈昭月,”他說,“我真幸福。”
沈昭月看著他,笑了。
“我也是。”她說。
就在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昭月抬頭看去。
一個身影,站在門口。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她。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隨元青站了起來,擋在她麵前。
“什麼人?”他冷聲道。
那人沒說話,隻是慢慢走進來。
走到院中央,他停下了腳步。
然後,他摘下了麵具。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張和隨元青一模一樣的臉。
可又不是隨元青。
更年輕,更邪氣,眼底帶著玩味的笑。
沈昭月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隨元白?
不對,隨元白在這裡。
那是——
那人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和隨元青如出一轍——瘋狂,邪氣,讓人發毛。
“表妹,”他一字一頓,“好久不見。”
沈昭月愣住了。
表妹?
他是——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
“不認識我了?”他說,“我是隨元墨。”
隨元墨?
隨元青的臉色變了。
“不可能,”他說,“隨元墨早就死了。”
那人笑了,笑得更大聲了。
“死了?”他說,“大哥,你怎麼知道,死的那個,是真的我?”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和隨元青一模一樣的男人,說不出話來。
齊旻站了起來,擋在沈昭月前麵。
“你是誰?”他冷聲道。
那人看著他,笑了。
“齊旻,”他說,“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陛下了。二十年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齊旻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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