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
“太子反了?”
沈昭月愣住了。
傳令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是……是!昨夜子時,太子率兵包圍了皇宮,逼迫陛下禪位。禁軍統領被當場斬殺,陛下被困在乾清宮,生死不明!”
謝征的臉色鐵青。
隨元青也變了臉色。
沈昭月腦子裡飛快地轉。
太子反了。
那她手裡的那封密信——如果真有的話——就成了關鍵。
可她沒有。
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封密信,”謝征忽然開口,“到底寫的是什麼?”
傳令兵搖頭:“小的……小的不知道。隻是聽說,太子一直在找這封信。說找到了,就能證明他的身世。”
身世?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太子的身世?
傳令兵繼續說:“宮裡有傳言,說太子不是先皇後的親生兒子。說他的生母,是一個宮女。先皇後不能生育,才把他抱來養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還說……說他生母,是被人害死的。害她的人,就是先皇後。”
沈昭月聽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太子不是先皇後的親生兒子?
他的生母是個宮女?
那封密信,寫的就是這個?
謝征沉聲道:“那封密信,在誰手裡?”
傳令兵搖頭:“沒人知道。有人說在沈家,有人說被毀了,還有人說——”
他看向沈昭月:
“說在沈姑娘手裡。”
沈昭月愣住了。
她?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謝征看向她,目光複雜。
“昭月,”他問,“你父親有沒有給你留過什麼東西?”
沈昭月仔細回想。
原主的記憶,她一點都沒有。
穿越來的時候,這具身體身上隻有那枚玉佩。
她拿出那枚玉佩,遞給謝征。
“隻有這個。”她說。
謝征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
忽然,他愣住了。
“這裡。”他指著玉佩的邊緣,“有一道細縫。”
沈昭月湊過去看。
果然,玉佩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隨元青也湊過來:“可以開啟?”
謝征試著輕輕一擰。
玉佩應聲而開。
裡麵,藏著一卷極薄的絲絹。
沈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謝征展開絲絹,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後,他把絲絹遞給沈昭月。
沈昭月接過來,一字一句地看。
絲絹上寫的是——
“吾女昭月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父已經不在人世了。
為父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太子,不是先皇後的親生兒子。他的生母,是一個叫阿月的宮女。阿月是為父的妹妹,你的姑姑。
十八年前,阿月入宮為婢,被先帝臨幸,懷了身孕。先皇後不能生育,得知此事,便設計將阿月囚禁,待她生下孩子,便奪走孩子,謊稱是自己所生。
阿月生下孩子後,被先皇後毒殺。臨死前,她託人帶出一封信,告訴了為父真相。
為父本想揭發此事,可那時先皇後已死,太子已被立為儲君。為父若揭發,太子必死無疑。
他是阿月的孩子。為父不忍。
所以為父把真相藏了起來,藏在這枚玉佩裡。
昭月,若有一日,太子為惡,你就拿出這封信。若太子為善,你就讓它永遠藏在這玉佩裡。
為父對不起阿月,也對不起你。
父親絕筆”
沈昭月看完,手在發抖。
太子,是她姑姑的兒子。
她的表兄。
她看向謝征。
謝征也看著她,目光複雜。
“你姑姑,”他說,“是我姑姑的女兒。”
沈昭月愣住了。
謝征說:“我姑姑,就是你祖母。她生了一兒一女。兒子是你父親,女兒是阿月。”
他一字一頓:
“所以,太子是你的表兄,也是我的表弟。”
沈昭月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個世界,怎麼這麼小?
隨元青握著她的手,沉聲道:
“現在怎麼辦?”
謝征沉默了一瞬。
“這封信,”他說,“是太子的命門。誰拿到它,誰就能控製太子。”
他看向沈昭月:
“太子一定知道這封信的存在。他派人來截你,就是為了拿到它。”
沈昭月問:“那我該怎麼做?”
謝征說:“有兩個選擇。一是把信交給他,保平安。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用這封信,逼他退兵。”
沈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逼太子退兵?
她一個穿越來的小大夫,能逼太子退兵?
隨元青卻點了點頭。
“可行。”他說,“太子起兵,名不正言不順。如果這封信公之於眾,他就是亂臣賊子。天下人都會討伐他。”
他看著沈昭月:
“他不敢賭。”
沈昭月聽著,心裡慢慢有了主意。
“那就賭一把。”她說。
天亮了。
沈昭月、隨元青、謝征三人,騎馬趕往京城。
一路上,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到處都是潰散的士兵。
京城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太子的兵。
謝征拿出將軍令牌,對守城士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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