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利落地掏出那份謝珩親筆草擬的契書,拍在錢多多麵前。
“配方,我絕對不賣。但我可以獨家供給迎春樓。條件有三:第一,迎春樓每日賣出臘肉菜品的純利,我要抽兩成;第二,迎春樓不得私自破解配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沈長玉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錢多多,一字一頓地宣佈: “從今往後,迎春樓在臨安鎮及周邊三縣的所有高階生肉、家禽的採購,必須全部交由我沈家商號壟斷!你若敢私下收一塊別人的肉,這契約立刻作廢!”
錢多多看完那份契書,不可思議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談生意!這分明是要將迎春樓的核心命脈,死死地捏在她的手裡啊!她這是要借著迎春樓的龐大渠道,徹底壟斷周邊三縣的生鮮市場!
“你……你簡直是獅子大開口!癡心妄想!”錢多多氣得渾身發抖。
“少東家大可硬氣地拒絕。” 一直安靜看書的謝珩,此刻緩慢地合上書卷。他淡漠地抬起眼眸,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錢多多。 “隻不過,不出半個月,青石縣最大的‘醉仙樓’,就會樂意簽下這份契約。到那時,少東家的迎春樓,恐怕連喝湯的資格都沒了。”
謝珩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錢多多的死穴上。
錢多多頹喪地癱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眼前這對男女,一個精明果斷,一個深藏不露,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拿捏死了。如果不簽,迎春樓絕對會破產。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沈長玉。 這個女人,不僅長得漂亮,那股子狠勁兒和魄力,更是他生平僅見。比起鎮上那些隻會繡花抹粉的千金小姐,她就像一團燃燒的烈火,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好!我簽!”錢多多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在契書上按下了手印。
他站起身,定定地看著沈長玉,語氣中多了幾分敬佩,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情愫:“沈長玉,我錢多多這輩子沒服過誰。但今天,我服你。以後,迎春樓就仰仗沈當家了。”
從這一刻起,錢多多不再是那個紈絝的少東家,而是逐漸蛻變成了沈長玉最忠實的合作夥伴。
而沈長玉,也正式踩在了首富的肩膀上,一躍成為了臨安鎮最大的生鮮供應商。
……
與迎春樓簽下獨家供貨契約後,沈家商號的生意呈爆炸式增長。
短短半個月,不僅是臨安鎮,周邊三個縣的富戶和酒樓都派人架著馬車來沈家小院門口排隊提貨。院子裡的生豬採購、宰殺、醃製、燻烤,形成了一條日夜不息的流水線。
夜深人靜。
主屋的紅燭已經燃燒了一大半。沈長玉趴在炕桌上,手裡還死死抱著那個裝滿了碎銀和銀票的錢匣子。她原本還在極其興奮地盤賬,可連日來的操勞實在太耗心神,算盤撥到一半,她便枕著胳膊沉沉地睡了過去。
謝珩放下手中的書卷,緩步走到桌前。
他看著少女哪怕在睡夢中都微微揚起的嘴角,深邃的眼底泛起一抹柔軟的漣漪。他小心地抽出她手裡的錢匣子,然後彎下腰,動作極輕地將她打橫抱起,妥帖地安置在溫暖的喜被中,又細緻地替她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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