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戶的背後,是那個貪財護短、在縣衙有人的大伯——柳富! 他們這是眼紅她的暴利,陰險地從源頭上卡死了她的生豬貨源,想把她活活憋死!
傍晚時分,沈長玉趕著空蕩蕩的驢車,憤怒且頹敗地回到了家。
“砰”地一聲,她暴躁地將殺豬刀砍在院子裡的木墩上,氣得眼眶通紅。 “這群不要臉的老王八蛋!正常做生意做不過,就玩這種下作的絕戶計!我今晚就去把王屠戶的攤子給砸了!”
“長玉。” 主屋的門簾被輕柔地挑開。謝珩披著一件半舊的鴉青色長袍,緩步走到院子裡。
他自然地拿過她手裡那把殺豬刀,隨手放在一旁,然後拿出一塊乾淨的布巾,溫柔地替她擦去額頭急出來的汗水。
“商場上的博弈,動刀子是最愚蠢的下下策。”謝珩的聲音低沉平穩,彷彿那能要人命的貨源斷裂,在他眼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沙盤推演,“他們能斷你的生豬,你難道就隻能被動地等死嗎?”
沈長玉紅著眼看著他:“可是沒有生豬,我就做不出臘肉!就算我的配方再好,也隻能憋屈地關門大吉!”
“誰說沒有生豬,就做不出臘肉?” 謝珩牽起沈長玉的手,從容地走到石桌旁坐下。
“長玉,你要記住。當你手裡握著不可替代的核心技藝時,你就不該再把自己當成一個辛苦的‘屠戶’,而是要成為整個棋盤的‘執子人’。”
謝珩修長的手指蘸了點茶水,在石桌上清晰地畫出了一個臨安鎮及周邊三縣的地形圖。
“第一步,‘聲東擊西’。”謝珩指了指臨安鎮隔壁的青石縣,“王屠戶和柳富的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鄰縣。我已經隱秘地託人去青石縣,以豐厚的定金,包下了那邊三大養豬場未來半個月的出欄生豬。最遲明晚,充足的貨源就會趁夜運進你的冰窖。他們想斷你的糧?簡直異想天開。”
沈長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你……你什麼時候去辦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謝珩縱容地笑了笑,沒有接話,手指在桌麵上有力地敲擊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隻是被動的防守。第二步,我們要狠辣地‘釜底抽薪’!”
謝珩的眼底劃過一抹冷酷的算計光芒:“他們斷你的生豬,你便斷他們的‘調料’。做肉食,離不開兩樣東西——粗鹽和大宗的香料。我已經拿了這幾日你賺的銀子,悄無聲息地將臨安鎮周邊所有的花椒、八角以及上等粗鹽,全部買空了!”
“什麼?!”沈長玉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書生。 這等狠辣、前瞻的絕殺手段,簡直比她手裡的殺豬刀還要恐怖一百倍!
謝珩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中透著股高高在上的睥睨: “不出三日。全鎮的肉鋪不僅難以維持生計,就連他們平日裡賣的滷肉和醃肉,都會因為沒有香料和鹽而迅速地發臭。到那時,不是他們來封殺你,而是他們要卑微地,跪在地上求你給他們一條生路。”
沈長玉看著謝珩,心臟劇烈地狂跳著。 她之前隻知道他腦子好使,卻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的商業手腕和城府,竟然深不可測到了這等令人髮指的地步!
有這樣一個妖孽的男人在背後為她出謀劃策,她沈長玉,還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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