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玉端著碗站在一旁,看著突然倒地不醒、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兄妹倆,整個人都看傻了。
她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柳翠兒,又推了推打著震天呼嚕的柳大寶。
沒反應。這是真暈死過去了。
沈長玉雖然不懂深奧的藥理,但成天在市井裡混,稍微一琢磨,再看看桌上那碗顏色有些不對勁的雞湯,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如果剛才她真的聽了柳翠兒的鬼話,喝了那碗雞湯……現在像死豬一樣躺在地上、任由這惡毒兄妹倆擺布的人,就是她沈長玉!
“真是一對爛了心肝的畜生!敢在我家裡下蒙汗藥!”
沈長玉怒罵一聲,大步上前。她懶得廢話,直接展現出了自己極其恐怖的天生神力。
她一手薅住柳翠兒的後衣領,一手死死拽住柳大寶的褲腰帶。
“給我起!”
伴隨著一聲嬌喝,沈長玉就像是拎兩袋沉重的大米一樣,竟然毫不費力地將這兩個加起來足足有三百斤重、如同死狗般毫無知覺的兄妹,硬生生從地上薅了起來!提著他們大步流星地走出主屋,穿過院子。
然後,她像扔兩袋臭垃圾一樣,“砰”地一聲,將他們重重地扔進了院子角落那個堆滿雜物、四處漏風、陰冷無比的破柴房裡。
“哐當!”
沈長玉乾脆利落地鎖上了柴房那把生鏽的大鐵鎖,眼神冰冷如刀:“既然你們兄妹情深,喜歡玩蒙汗藥,那就在這冰窖一樣的柴房裡好好睡上一天一夜吧!等明天凍醒了,我看你們還有沒有臉見人!”
處理完這倆極品親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沈長玉才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復下來。
糟糕!屋裡還有個嬌弱的言公子!
她剛才氣急敗壞之下,一手拎著三百斤死沉死沉的大活人健步如飛、怒罵扔人的樣子,是不是太兇悍、太像個母夜叉了?!會不會把那個斯文柔弱的言公子給嚇壞了?!
沈長玉心裡頓時一陣慌亂,剛才那股子殺伐果斷的煞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趕緊理了理散亂的鬢髮,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端莊、甚至帶著幾分受驚小鹿般無辜的微笑,輕手輕腳地走回了主屋。
一掀開門簾,她就看到謝珩正靜靜地靠在牆上看著她。
沈長玉臉頰微紅,有些侷促不安地絞著手指,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彷彿剛才那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女張飛根本不是她:
“言……言正,你沒被嚇到吧?”
謝珩靠在土牆上,看著她這副努力裝出嬌弱、連說話聲音都在發顫的清秀臉龐,再聯想起剛才她在院子裡,一手拎起三百斤死人重量時的那種絕對武力壓製……
他那雙向來冷硬如冰的深邃眼眸中,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愉悅笑意。
“無妨。”謝珩垂下長長的眼睫,聲音溫潤如玉,甚至還帶著幾分極其逼真的“心有餘悸”和“欽佩”,“剛才那場麵確實駭人……長玉,你很是勇敢。若非有你保護,在下今日怕是也要嚇壞了。”
沈長玉聽他說出“若非有你保護”這種極其依賴的話,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加用心地保護好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
而躺在炕上的謝珩,看著她那雙充滿保護欲的亮晶晶的眼眸,心中也默默下了一個冷酷卻實用的決定:這個單純好騙、武力值極高的掩護體,非常合他的胃口。在傷勢徹底痊癒之前,他會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掃平一切不知死活的障礙。
夜半更深,風雪雖停,但寒氣卻愈發刺骨。
鎮子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幾聲不知道哪家院子裡的狗吠。
角落裡的破柴房裡,被凍得瑟瑟發抖、藥效漸漸退去後隻剩下滿身青紫和狼狽的柳家兄妹,正擠在破草堆裡懷疑人生。
而沈家的主屋裡,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土炕上,原本應該重傷虛弱、閉目沉睡的言正,此刻卻極其清醒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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