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靠在牆上,看似目光溫柔地看著沈長玉,實際上,他那被無數次生死暗殺錘鍊出來的五感,在陶罐開啟的瞬間,就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除了肉香之外,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苦杏仁味和草本腥澀。
是市井下九流常用的蒙汗藥!這種葯一旦發作,便會神誌不清。
謝珩眼底的溫情瞬間化作了極度的冰冷。
他感覺到沈長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為了在自己麵前維持“溫柔體貼”的形象,正準備伸手去接那碗雞湯。
若她真的喝了……
謝珩絕不允許自己看中的“長期飯票”被這種蠢貨算計。但他並不打算直接揭穿,殺人,還是借刀比較好。
“咳咳咳……”言正突然捂著胸口,發出一陣極其虛弱的咳嗽聲,成功打斷了沈長玉接碗的動作。
“言正,你怎麼了?”沈長玉趕緊收回手,滿眼心疼地替他拍背。
謝珩微微喘息著,極其抱歉地看了柳翠兒一眼,聲音沙啞地說:“多謝表妹的好意。隻是……在下自小脾胃虛寒,大夫囑咐過,重傷之時切忌飲用這種太過油膩的老母雞湯,否則容易虛不受補,引發舊疾。”
說到這裡,他極其自然地轉頭看向沈長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長玉,我剛纔看你在院子裡清洗一副極其新鮮的豬肝。聽聞豬肝補血養氣最是溫和。表妹大雪天的送湯來,實在辛苦。不如,你去將那豬肝切了,煮一鍋你最拿手的豬肝熱湯。咱們也請表妹和大寶哥喝一碗,權當是回敬表妹的款待,如何?”
沈長玉一聽謝珩點名要喝自己煮的豬肝湯,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好!我這就去做!”說完,沈長玉轉身去了後院的灶間。
屋內,隻剩下靠在炕上的謝珩,以及站在桌邊、滿腦子齷齪心思的柳翠兒。
柳翠兒見沈長玉走了,立刻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理了理鬢角,扭著腰肢走到炕前,極其做作地夾起嗓子,聲音甜得發膩:“言公子,我表姐那個人粗魯慣了,哪裡懂得伺候人。你傷得這麼重,要不……翠兒替你捏捏肩膀吧?”
說著,她竟然大著膽子,伸出手想要去觸碰謝珩。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謝珩衣服的瞬間。
謝珩那雙原本溫柔的眼眸,瞬間掀起一陣令人膽寒的冰冷風暴。他並沒有躲,隻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目光,極其冰冷地瞥了柳翠兒一眼。
隻一眼,就讓柳翠兒如墜冰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那是一種上位者常年殺伐果斷沉澱下來的極其恐怖的威壓,瞬間壓碎了柳翠兒所有的輕浮心思。
“滾遠點。”謝珩聲音極低,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別髒了我的眼。”
柳翠兒嚇得連退兩步,臉色慘白,一時間竟不敢再吱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沈長玉輕快的腳步聲。
“豬肝湯來咯!”
沈長玉端著一個碩大的粗瓷海碗走了進來。那豬肝切得薄如蟬翼,湯色清亮,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鮮香撲鼻。
“言正,你趁熱嘗嘗。”沈長玉滿心歡喜地將海碗放在炕桌上,正準備去拿木勺。
“長玉。”言正極其自然地收起了那一身冰冷的威壓,瞬間恢復了那個溫潤虛弱的病公子模樣。
謝珩溫和地笑了笑,指著桌上那兩大碗原封不動的雞湯說道:“表妹的一番心意,怎好辜負。我看大寶哥似乎餓了,長玉,你不如先去拿兩個空碗來,將你這豬肝湯分給表妹和大寶哥,讓他們先暖暖身子。”
沈長玉不疑有他,隻覺得謝珩懂禮數,便笑著點頭:“好,我這就去拿碗。”
她轉身走向了屋角的碗櫃,背對著炕桌。
而站在一旁的柳翠兒,此刻正被傻子柳大寶死死拽住袖子。“餓……肉……吃肉……”柳大寶看著桌上的雞湯和豬肝,流著口水開始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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