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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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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橋舊倉這一夜,鬧到了後半夜纔算收住。

許聞山被捆了,掌櫃也沒跑掉,唯獨陳敬趁亂翻河逃了。趙大叔他們幫著把黑木箱、賬簿和印模全搬回樊家時,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

可真正難的,反倒不是搶證據。

而是證據到手後,往哪放,給誰看,先動哪一樁。

院門一關,屋裏靜得隻剩長寧均勻的呼吸聲。小姑娘昨夜被趙大娘看著睡下,根本不知道阿姐她們又從外頭搬回了什麼駭人的東西。樊長玉看了眼裏屋那扇門,壓低聲音道:“許聞山和掌櫃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綁在柴房裏。”

李懷安站在桌前,把今晚得來的名冊一頁頁攤開,聞言頭也不抬:“先不能送官。”

“又不能送?”

“這回不是怕官裡有人護著,而是怕送早了。”他抬起眼,語氣很穩,“你看這份名冊,上頭除了許聞山、掌櫃和北門船幫,還有縣倉採辦、書坊、學館、河埠的名字。若隻把許聞山一人送去縣裏,其餘線頭立刻就會斷乾淨。”

樊長玉聽懂了,心裏卻更沉。

這張網,比她想的還大。

“那就繼續壓著?”

“壓一晚。”李懷安點了點桌上那捲最舊的名冊,“我想先把最要緊的一樣拎出來。”

他說著翻到中段某一頁,指給她看。上頭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名字和契目,夾雜著“借契”“採買”“船引”幾樣字眼,而其中最紮眼的一行是:

“東橋舊倉,借縣倉采木三十七兩,立契人:許聞山。”

樊長玉盯著那行字,呼吸都輕了幾分:“他親自立了名?”

“是。”李懷安眼底微冷,“這說明他不是替人走一趟路,而是真正下場做局的人。”

“有這行字,還不夠咬死他?”

“夠咬他。”李懷安頓了頓,“不夠咬死後頭的人。”

這話像冷水澆下,把樊長玉心裏那股“終於能狠狠乾一把”的勁頭壓住了些。她最煩見招拆招地磨,可也明白,眼前既不是打一頓就能完的梁子,便得忍著把最疼的地方先找準。

“那你想先咬誰?”

“朱書辦。”

“他?”樊長玉一愣。

“他嘴碎、貪財、膽小,”李懷安說得極平,“這種人最好撬。他和許聞山、掌櫃之間一定還有別的傳話。隻要拿住他,許聞山這條線就不是孤證。”

樊長玉越聽越有理,索性坐下:“那怎麼撬?”

“先嚇。”

“再呢?”

“再給他一條活路。”

這一套樊長玉算是聽熟了。李懷安做局,從來不隻想著把人逼死,更擅長逼得人自己把門開啟。她本還擔心他會不會太軟,可一路走到現在,她已知道,這人的軟從來隻在麵上。

“好。”她拍板,“天一亮,我就去請朱書辦。”

“不。”李懷安輕輕搖頭,“這回不能請,得讓他自己來。”

“怎麼讓?”

“把風再放大一層。”他從黑木箱裏挑出一塊還沒刻完的印模,指給她看,“就說昨夜舊倉抓了個偷官印的賊,印上還刻著一半‘采’字,趙大叔他們都看見了。”

樊長玉眼睛一亮:“這話一出去,朱書辦必定膽戰心驚,自己就得來探虛實。”

“正是。”

果然,纔到巳時,朱書辦就來了。

這回他連官腔都端不住,一進門就滿頭是汗,眼神拚命往院裏亂瞟:“聽、聽說你們昨夜抓了賊?”

樊長玉正蹲在院裏餵雞,聞言頭也不抬:“抓了。”

“抓、抓著什麼了?”

“沒什麼。”她故意慢悠悠起身,手上還沾著穀糠,“就一塊印,一本名冊,幾個會寫契的人。”

朱書辦臉色當場白了。

李懷安這才從屋裏走出來,手裏還捏著那張早備好的紙,像是隨手翻看舊賬一般,語氣溫和得很:“官爺來得巧,我正想請你幫忙認認,這上頭的‘三十七兩縣倉采木銀’,可是你們縣裏去年發出去的那一筆?”

朱書辦嘴唇一抖,幾乎當場站不穩。

他顯然知道這筆銀,也知道這幾個字一旦坐實意味著什麼。半晌後,他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都發顫:“李公子,樊姑娘,我、我隻是替人遞了幾回話,別的真沒摻和啊!”

這一跪,連樊長玉都看愣了。

“你先起來說話。”李懷安卻不急,仍是那副平平和和的口氣,“你若隻遞話,怕什麼?”

“我……”朱書辦額上冷汗直掉,“我收過許聞山兩回銀子,幫著把幾張契文往縣裏夾過檔。可我真不知道裏頭全是假的!我隻當是學館修倉、船幫補稅這類小事……”

他說到後頭,已帶了哭腔。

樊長玉站在旁邊,看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厭惡一點不減。可她也知道,越是這種人,越可能知道更多細枝末節。

“說清楚。”她冷聲道,“誰遞給你的?你又遞給了誰?”

朱書辦不敢再藏,一股腦倒了個乾淨。

許聞山每月總會借“學館採買”或“書坊添紙”的名頭,請他替幾張契紙夾檔。有時是縣倉采木,有時是北門船稅,還有一回,竟是替一批原本該沉河的舊木料改了去處。他雖貪心,卻也怕死,所以每回都隻敢摸個邊角,並不知後頭到底藏著多大的窟窿。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朱書辦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道,“許聞山不是鎮上人。他最初來臨安時,用的是薦館名帖,說是府城一位大儒舊識介紹來的。那份名帖如今還在縣學舊案箱裏!”

這一句,屋裏兩人都靜了靜。

若那張薦帖是真的,許聞山背後另有來路;若是假的,那便又多了一樁能咬人的把柄。

“還有呢?”李懷安問。

“還有……還有每逢初三,北門那幾艘船靠岸前,他都會去一趟城隍廟後巷。”朱書辦聲音越來越小,“我隻撞見過一次,真隻一次。”

又是初三。

又是北門船。

至此,許聞山、北門船幫、薦帖、縣學舊案箱,終於都開始往一處擰。

朱書辦說完這些,整個人都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不敢抬頭。李懷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今日的話,你若敢再對外漏半句……”

“不敢!絕不敢!”

“那就滾吧。”

朱書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門。

他一走,院裏便隻剩風吹樹梢的沙沙聲。樊長玉站在原地,半晌後忽然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這人果然好撬。”

李懷安聞言笑了笑,麵上神色卻沒鬆。事情到這一步,證據越聚越多,反倒越不能胡亂落子。

“下一步呢?”樊長玉問。

“兩步。”李懷安抬手把桌上的名冊、印模和殘契重新壓好,“第一,去縣學找舊案箱,查許聞山那張薦帖。第二,盯初三的城隍廟後巷。”

“那許聞山本人?”

“人先留著。”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柴房方向,“他現在比誰都急。越急,越會替我們把後頭的人往外拖。”

這話說得輕,卻像一把慢火。

樊長玉聽著,心裏那點一直繃著的弦,竟奇異地穩了下來。她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隻要李懷安把下一步說出來,她就不再怕前頭那團黑有多深。

像再亂的局,也總會有路。

她偏頭看他:“李懷安。”

“嗯?”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越來越像一對真的了?”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愣了。

可既說出來了,便也沒什麼好躲。她索性抱著胳膊站著,直直看他,像偏要聽個答案。

李懷安也怔了一瞬。

院裏日光淺淡,鹵鍋裡肉香滾滾,柴房裏還關著他們剛咬出來的一串麻煩。這樣的當口,這樣一句話,原本該很不合時宜。

可他看著她,竟還是慢慢笑了。

“長玉,”他聲音很輕,卻很穩,“若真不想像,你方纔就不會這麼問了。”

這一下,輪到樊長玉說不出話來。

她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偏偏還想撐住,最後隻得惡狠狠瞪他一眼:“少得意,先把眼前這攤事收拾乾淨再說。”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卻比平日快了不少。

李懷安站在原地,看著她那背影,眼底笑意久久沒散。

而他也終於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承認了一件事。

這場起於風雪和算計的假婚,怕是真要被他們過成真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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