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煥然一新的焉州府府城
一直以來以雙腿丈量國土,四處雲遊濟世的師徒二人。
也算是拖了齊旻的福,也算是富裕起來了。
接下來的雲遊之中,有了驢車代步,且銀錢上的確也富足得很。
然,這份富足隻體現在以寧一人身上。
變賣發冠和玉佩得來的銀錢,她可一直隨身帶著,完全不肯離身。
而清一道長,則一直是清貧慣了的性子。
其實對於口腹之慾等,都無太大的念想。
雖知道以寧身上有銀錢,他卻也一直未曾過問過。
隻有想要救濟窮苦人家,或者義診沒有藥材時,他才會向以寧開口一二。
對此,以寧則是分文不出。
無論是救濟還是採買藥草,以寧都會直接自己攬下。
去採買一些最便宜的糧食,和常見的藥材,再給師父用以佈施。
對此清一道長真真無語又無奈至極,但拿她也沒有辦法。
畢竟是以寧自個憑本事賺的銀錢,他這個做師父的也的確沒有立場去要求什麼。
而隨著他們師徒二人走過的地界多了,清一道長自個的錢袋子也終於漸漸有了響聲。
是以在之後碰上想救濟之時,也終於能拿出一二銀錢來。
每每這時,以寧隻做沒看到,將視線挪開了去。
她依舊不太認同師父這般的做法。
這世間艱苦之人這般多,他還能一個一個的救濟過去?
然師父樂意,她這兒也留有他們師徒二人最後的本錢,也就隨他去了。
這般走走停停之下,待終於抵達焉州府府城時。
路途上已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緻,悄然間,原已進入了盛夏之中。
這處府城,從外看來與其他城池似乎無甚區別。
也煞是偉岸,煞是壯麗。
不過待在進城處排隊時,以寧觀察著來往百姓,卻是覺出了不同來。
無論是排隊進入的普通百姓,還是前來貿易的商隊。
臉上大多是神態輕鬆,其間還多有希冀之色。
隻此一點,便可看出,焉州府看來名不虛傳。
這剛接管這兒的武安侯,倒還真是一位做實事的王侯。
待終於排到他們師徒二人,守衛兵查閱過戶籍後,便放他們進了城。
倒不似許多城池,非要加收進城費或者好處費的情況。
以寧眉頭一挑,看來焉州軍也整頓得甚是軍紀嚴明。
進城後,整個城池熱鬧非凡。
能看到孩童間的追逐打鬧,也能聽到兩邊商鋪商販的叫賣之聲。
這樣的場景,是以寧少有的見聞。
畢竟她們師徒二人,可未曾去過那最為貴胄繁華的上京城。
這般景象,倒還真有幾分像是個太平盛世。
富裕好呀,太平好呀,她宋以寧最喜歡熱鬧的地方。
想來在此的歇腳裡,她這最是濫好人的師父,應當是散不出去銀錢爾。
反而應當是,能賺些銀錢回來纔是。
雖身上有了些底子,然師徒二人還是未曾去住客棧。
而是找了牙人,短租了一處便宜的院子。
一來,此處是府城,再次的客棧房間想來都不會太便宜。
更何況她們師徒,住客棧還需定兩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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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他們既來了,想來近年內也不會再來第二次。
是以不若便多待些時日,將這個不一樣的府城感受個透徹。
師徒倆一同行動起來,去院外打水回,不需半日功夫便將小院收拾妥帖。
這來來回回的打水,也讓鄰裡之間都知,小巷裡又來了戶人家。
倒也有熱心腸且八卦的婆子,直接在打水處問及兩人的來處。
清一道長最是和善不過,也並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便一一如實回應。
聽得一眾婆子倒是驚嘆不已,原以為是父子,結果竟然是師徒。
他們這巷子裡,竟然來了一戶道士,還真真稀奇。
在任何地方,都不要小瞧了愛八卦婆子們的傳播力。
這自然也是以寧常習慣於租住的緣由之一。
瞧,不過次日,生意不就上門了。
便有個婆子帶著自家小女娘來串門,放下禮後,卻久久未曾有離去之意。
猶豫許久才期期艾艾地問及,若是合八字需如何收費?
望著兩人衣著十分樸實的模樣,清一道長摸著鬍子笑了笑。
“善信帶來的禮品,便足矣。”
一旁的以寧嗬嗬一笑,她就知道會這樣。
而這對母女麵露驚喜,適才婆子才從懷中小心取出寫有八字的紙條。
既有一個生意上門,自然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久而久之,不少孩童也喜歡串門過來,就為了瞧瞧道士是何模樣。
每每這時,清一道長也會笑眯眯地給一眾孩童發著飴糖。
以寧……師父敗家的手段,真的愈發過分爾!
當初進城之時,她就不該心懷僥倖!
清一道長的名號,漸漸在府城的平民中傳開。
待有一獵戶夜間被人擡回,求助無門的情況下。
獵戶被送到了他們這兒,又被清一道長從鬼門關拉回來後。
好的,他們院子中的人氣更旺上幾分。
且也不似從前,一直都是清一道長一人忙乎,以寧在旁躲清閑或者輔助居多。
無論是診脈開方,還是相術、命術、卦術……
清一道長都是讓以寧與他一同推算,邊給人解惑的同時,邊教導以寧。
這也是他刻意為之,為推動以寧的各方學習進度。
經過上次病危和崇州一事,
都讓清一道長意識到,他的離去好似並非十分遙遠。
而以寧諸多師門本事還未吃透,性子又太過激進,讓他如何能放心。
對於師父的顧慮和轉變,以寧其實也能猜出其間緣由。
是以她雖在師父麵前最愛躲懶,這次卻也未曾提出異議來。
隻是認真按照師父的要求,一同推算相互印證,多思多改進多成長。
她不是擔憂師父會再次發生意外,畢竟有的虧,吃一次便夠了。
她是擔憂這老道兒,心中自己放不下那件事兒。
心中鬱氣不解,對他的身體自是不好。
加之,當時玄而又玄的兩次六爻。
也讓以寧心中對師門玄學技藝,不得不信服上幾分。
這世間,本就是寧可信其有,不是嗎?
雖也不知,日後是否還會用上。
大多學點,日後獨自招搖撞騙也能像樣些,不是嗎?
不然萬一日後遇上個同行,被人當場揭穿辯駁了去,該多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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