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敵
齊旻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學會了忍。
比如現在。
他坐在酒肆的角落裡,手裡攥著那壺桂花釀,看著櫃檯前那個男人——一個他上輩子從沒見過的男人——正對著俞淺淺笑得一臉燦爛。
“俞姑娘,這酒真不錯,我爹說了,以後府上的酒都從你這兒買。”那男人穿著一身月白長衫,一看就是讀書人,說話斯斯文文的,“不知俞姑娘方不方便,隔幾日送一趟?我讓人來接你。”
齊旻手裡的酒壺差點捏碎。
送酒?還來接?
他上輩子怎麼不知道清平縣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俞淺淺笑著答:“公子客氣了,送酒沒問題,不用特意來接,我自己能去。”
“那怎麼行?”那男人一臉認真,“俞姑娘一個女子,路上不安全。還是我來接吧。”
齊旻:……
他安全得很。
她在清平縣橫著走都沒人敢惹——因為他暗地裡都打過招呼了。
但這人能說會道的,一開口就是“女子不安全”“我來接你”,顯得他多體貼似的。
齊旻低頭喝酒,告訴自己:忍,你要忍。你上輩子就是不忍才把她逼成那樣的。這輩子你要學會當正常人。
那男人還在說:“俞姑娘,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姓陳,陳明遠,家父是縣學的教諭。以後俞姑娘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縣學教諭的兒子。
讀書人。
家世清白。
還會笑。
齊旻看著他那個笑,心裡更堵了。
俞淺淺看了齊旻一眼。
從剛才開始,她就感覺到角落裡那道目光快要把人盯穿了。她故意沒理他,想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陳公子太客氣了。”她笑著給陳明遠打酒,“您的酒,一共五十文。”
陳明遠接過酒壺,又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俞姑娘,這銀子你先收著,算是預付的酒錢。往後我隔幾日就來取酒,省得你每次都找零。”
俞淺淺一愣:“這太多了……”
“不多不多。”陳明遠笑著擺手,“俞姑孃的酒值這個價。”
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俞淺淺目送他走遠,然後轉頭看向角落。
齊旻坐在那裡,低著頭,手裡攥著那個酒壺,指節都發白了。
俞淺淺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怎麼,酒不好喝?”
齊旻抬頭看她。
那眼神,委屈又憋悶,像一隻被搶了骨頭的狗。
俞淺淺差點笑出來。
“沒有。”他悶聲說。
“那你攥那麼緊幹什麼?壺都要碎了。”
齊旻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壺,這才發現用力過猛,指節都白了。他慢慢鬆開手,把壺放在桌上。
“那人是誰?”他問。
“陳明遠,縣學教諭的兒子。剛纔不是介紹過了?”
“我是說,”齊旻看著她,“上輩子有這人嗎?”
俞淺淺想了想:“沒有。”
齊旻的眼睛眯了眯。
“那這人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俞淺淺攤手,“也許上輩子他沒來買酒,也許來了我沒注意。這輩子的事,誰能說得準?”
齊旻沉默了。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俞淺淺看著他,忽然問:“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齊旻抬頭,飛快地否認:“沒有。”
“哦。”俞淺淺站起來,“那我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她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齊旻的聲音。
“他笑得不好看。”
俞淺淺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齊旻別開眼,不看她的眼睛,盯著桌上的酒壺說:“笑得假。假的都不好看。”
俞淺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她說,“你繼續坐著吧。”
她走回櫃檯,繼續招呼客人。
過了一會兒,她偷偷看了一眼角落。
齊旻還坐在那裡,手裡又攥著那個酒壺,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盯著陳明遠離開的方向。
俞淺淺搖搖頭,繼續算賬。
這人,說好的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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