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並肩
林逸的事反轉之後，鄧凱的手機就沒停過。
周哥一天打八個電話，彙報各路訊息。“那個綜藝確定要你了，下個月進組。”“有個代言找上門，比之前那個牌子還好。”“陳導的片子要去國外參展，可能會拿獎。”
鄧凱一條一條聽著，反應很平淡。不是不高興，是這些天經歷了太多，反而沒什麼大起大落的感覺了。
真正讓他高興的，是另一件事。
孔雪兒接到了一個正劇的女一號。不是網劇，是上星劇，導演是拍過好幾年正劇的老導演，合作的演員都是老戲骨。經紀人打電話來的時候，孔雪兒正在廚房煮麵，聽完之後愣在那裡，手裡還拿著筷子。
“真的？”她問。
經紀人在電話那頭笑：“真的。導演看過你在《逐玉》裡的表演，說你眼神裡有東西。”
孔雪兒掛了電話，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鄧凱從客廳走過來，看見她發獃的樣子。
“怎麼了？”
孔雪兒轉過頭，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鄧凱，我接到一個戲。正劇。女一號。”
鄧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孔雪兒嚇得叫了一聲，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你放我下來！”她拍他的肩膀。
鄧凱把她放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我說過吧？你行的。”
孔雪兒看著他，哭得更凶了。鄧凱擦掉她的淚：“別哭了，麵要糊了。”
孔雪兒破涕為笑，轉身去撈麵。鄧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想，值了。不管之前被罵多少次、丟了多少機會，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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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歸高興，孔雪兒心裡還有一根刺。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孔雪兒靠在鄧凱肩上，忽然說：“鄧凱，我問你一件事。”
“嗯？”
“你之前丟了那個綜藝，還有一個代言。現在都回來了嗎？”
鄧凱沉默了一下。“綜藝回來了。代言換了一個，比之前那個好。”
孔雪兒沒說話。
鄧凱低頭看她：“怎麼了？”
孔雪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鄧凱，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鄧凱沒說話。
孔雪兒說：“你丟了機會，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瞞著你，你就不會發那條微博。不發那條微博，林逸就不會針對你。雖然現在回來了，但如果沒有陳導，你可能就……”
她說不下去了。
鄧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孔雪兒，你是不是覺得，是你拖累了我？”
孔雪兒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回答了。
鄧凱伸手，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你聽好。第一，發微博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沒關係。第二，林逸針對我，是因為他怕我，跟你沒關係。第三，如果沒有陳導，我可能會沉寂一段時間，但不會永遠沉寂。因為我有實力。”
他頓了頓。“我跑了七年龍套，不是白跑的。”
孔雪兒看著他，眼眶紅了。“可是……”
“沒有可是。”鄧凱打斷她，“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生氣了。”
孔雪兒撲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鄧凱，你怎麼這麼好。”
鄧凱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背。“不是我好。是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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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兒進組那天，鄧凱送她去機場。
新戲在重慶拍，要待三個月。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個人站在安檢口，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鄧凱看著她。“好好拍戲。別想太多。”
孔雪兒點點頭。
“有事打電話。不管幾點。”
孔雪兒又點點頭。
“別委屈自己。誰欺負你，告訴我。”
孔雪兒笑了。“知道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也是。好好吃飯，別老熬夜。”
鄧凱笑了。“知道了。”
孔雪兒轉身，走進安檢口。走了幾步，又回頭。“鄧凱。”
“嗯？”
“等我回來。”
鄧凱看著她，笑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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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兒走後，鄧凱的生活變得很簡單。
每天看劇本、健身、做飯。偶爾出去跑個通告，拍個雜誌，參加個活動。晚上收工了，就給孔雪兒視訊。
她在重慶拍戲，每天都很忙。早上六點出工，晚上十一點收工。有時候拍大夜，淩晨兩三點才能回酒店。但不管多晚，她都會給鄧凱發訊息。
“收工了。累死了。想你。”
鄧凱每次看到這條訊息，都會回復：“早點睡。我也想你。”
然後他會在手機這頭等一會兒。有時候孔雪兒會再回一條，有時候不會。不回的時候，他知道她睡著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平淡，但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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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孔雪兒在重慶的日子，並不像她說的那麼順利。
新戲的導演姓方，是圈裡有名的“嚴師”。他導的戲口碑都好，但對演員的要求極高。一條戲拍十幾遍是常事，罵人也是常事。
進組第一天，方導就把所有演員叫到一起開會。“我不管你們以前演過什麼，有多紅，粉絲有多少。在我這裡，隻有戲。演不好，就給我滾。”
全場安靜。
孔雪兒坐在角落裡，手心都是汗。
正式開拍後，她才知道什麼叫“嚴”。第一場戲，她演的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去公司麵試。很簡單的一場戲，但她拍了八條。
方導說：“你這不是麵試，是相親。重來。”
第六條的時候，方導說：“你眼睛裡沒東西。你是來麵試的，不是來逛街的。重來。”
第八條過了。孔雪兒回到休息區，渾身都是汗。助理遞水過來，小聲說：“姐，沒事吧？”
孔雪兒搖搖頭。“沒事。”
但她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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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受的，不是導演的嚴格，是劇組裡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
林逸的事鬧得很大，圈裡人都知道。有人同情她，有人看熱鬧，也有人覺得她在“炒作”。化妝間裡，她偶爾能聽見別人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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