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代價
鄧凱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輿論確實反轉了。
評論區裡，“凱哥好man”“心疼雪兒”的聲音蓋過了罵聲。林逸的粉絲短暫地消停了兩天，林逸本人也沒有再發聲。孔雪兒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但鄧凱知道，沒有。
周哥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很沉。
“鄧凱，你那條微博，發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鄧凱說：“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周哥的聲音提高了，“你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嗎？”
鄧凱沒說話。
周哥說：“林逸的團隊在背後運作。他們不會明著跟你撕，但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
鄧凱說：“我知道。”
“你知道？”周哥嘆了口氣，“你知道什麼？你那個綜藝的飛行嘉賓，黃了。人家說‘檔期調整’，但我知道，是林逸那邊打了招呼。”
鄧凱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還有呢？”
“還有一個代言，本來在談，現在對方不回了。”周哥的聲音疲憊，“鄧凱，我不是說你做錯了。但你得知道，這個圈子，不是你有理就能贏的。”
鄧凱沉默了很久。
“周哥，我知道了。”
周哥嘆了口氣：“你先休息幾天，別接活了。等風頭過去再說。”
掛了電話，鄧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北京的秋天來了，樹葉開始變黃。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有點涼。
孔雪兒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熱水。
“怎麼了？”
鄧凱接過水杯：“沒事。”
孔雪兒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他。
“鄧凱，你騙不了我。”
鄧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周哥的話告訴了她。
孔雪兒聽完，臉色變了。
“綜藝沒了？代言也沒了？”
鄧凱點點頭。
孔雪兒低下頭，聲音很輕：“是因為我。”
鄧凱皺眉：“說什麼呢。”
“如果不是我瞞著你，你就不會發那條微博。不發那條微博，林逸就不會針對你。”孔雪兒抬起頭，眼眶紅了，“鄧凱，是我害了你。”
鄧凱放下水杯，轉過身麵對她。
“孔雪兒，你聽我說。”
孔雪兒看著他。
鄧凱說：“那條微博是我自己要發的，跟你沒關係。林逸針對我，是因為他怕我，不是因為你。綜藝沒了可以再找，代言沒了可以再接。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生氣了。”
孔雪兒的眼淚掉下來。
鄧凱抬手擦掉她的淚：“別哭了。這點事，扛得住。”
孔雪兒撲進他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鄧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想，這算什麼。以前跑龍套的時候，一年接不到戲都扛過來了。現在不過就是丟了個綜藝、丟了個代言。還能比那時候更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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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的日子告訴他，還能更難。
先是那個綜藝。對方雖然沒有明說，但圈裡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周哥打電話來說：“林逸團隊放話了，說誰用鄧凱，就是跟他們過不去。”
鄧凱聽著，沒說話。
周哥說：“你先別急。等《地下鐵》上映，一切都會好。”
鄧凱說：“我不急。”
他確實不急。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酵成那樣。
三天後，一個新的熱搜衝上來了。
#鄧凱片場打人#
點進去是一個視訊。畫質很差，一看就是偷拍的。畫麵裡，鄧凱站在一個化妝間裡，對麵坐著一個人，看不太清臉。鄧凱說了幾句話，然後轉身走了。
視訊被剪輯過。沒有聲音，隻有畫麵。配文寫著：“知情人士爆料，鄧凱在片場威脅同組演員，對方嚇得不敢說話。”
評論區炸了。
“鄧凱打人？真的假的？”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裝什麼好男人。”
“林逸粉絲別帶節奏，視訊裡哪裡打人了？”
“有視訊有真相，洗不白了。”
“凱哥不是那種人，肯定是剪輯的。”
鄧凱看到這個視訊的時候，正在家看劇本。他點開看了三遍，然後放下手機。
孔雪兒在旁邊也看到了，臉色煞白。
“這視訊是假的！那天你根本沒——”
鄧凱打斷她：“我知道。”
“那怎麼辦？”孔雪兒急了，“我們發宣告，告他們！”
鄧凱搖搖頭：“沒用的。視訊是剪輯的，但他們不會承認。告他們？打官司要多久？一年？兩年？等官司打完，我的名聲早就沒了。”
孔雪兒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我們就這麼忍著？”
鄧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是忍。是等。”
“等什麼？”
“等《地下鐵》上映。”鄧凱看著她，“等大家看見我的戲。等有人願意站出來說，鄧凱不是那種人。”
孔雪兒看著他，忽然覺得他變了。不是變得陌生，是變得……更穩了。以前的他，會衝動，會發微博，會直接去找林逸。但現在，他坐在那裡，平靜地說“等”。
“鄧凱，”孔雪兒握住他的手，“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鄧凱愣了一下：“變成什麼樣？”
“這麼冷靜。”
鄧凱想了想，然後笑了：“大概是跑龍套那七年練出來的。那時候等一個角色，等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等習慣了。”
孔雪兒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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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鄧凱什麼都沒做。沒發微博，沒接受採訪，沒回應任何事。他每天在家看劇本、做飯、等孔雪兒收工。
但輿論不會因為他沉默就放過他。
那個視訊越傳越廣，版本越來越多。有人說他“打了好幾個演員”，有人說他“在片場耍大牌”，還有人“扒”出他以前跑龍套時的“黑歷史”——其實是劇組盒飯不夠，他跟場務多要了一份。
周哥每天都打電話來，語氣越來越急。
“鄧凱，你得做點什麼。再這樣下去，你的名聲就完了。”
鄧凱說：“做什麼？發宣告？他們說我打人，我發宣告說我沒打。然後呢？信的人信，不信的人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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