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動
從那之後，鄧凱和孔雪兒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片場裡，他們對戲的時候，眼神裡多了點什麼。不是劇本裡寫的那種，是劇本外的那種。
說不清，但能感覺到。
休息的時候，他們總是坐在一起。不是刻意坐到一起，是自然而然地，就坐過去了。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各看各的劇本，偶爾抬頭對視一眼，笑一笑。
吃飯的時候，也總是湊在一塊。鄧凱會把自己盒飯裡的肉夾給她，孔雪兒會把自己不愛吃的菜挑給他。旁邊的人看見了，也不說什麼，就是笑。
收工之後，他們一起走回酒店。有時候去吃飯，有時候就在街上逛逛。橫店的夜很安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靠在一起。
劇組的人都看出來了。
有一天，場務偷偷問鄧凱：“凱哥，你和雪兒姐……是不是在一起了？”
鄧凱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沒有。”
場務眨眨眼睛。
“哦——那就是快在一起了。”
鄧凱沒說話。
但他心裡在想，快了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越來越想見到她。
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今天能在片場見到她。
拍戲的時候，他總是不自覺地去看她。看她和別人對戲，看她認真研究劇本的樣子，看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
收工之後，他總是不想那麼快回房間。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哪怕什麼都不做，就在街上走走也好。
晚上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但他知道，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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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劇組難得休息一天。
鄧凱早上醒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獃。
不用去片場，意味著今天見不到她。
他突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拿起手機，想給她發訊息，又怕太早打擾她。
放下手機，又拿起來。
拿起來，又放下。
折騰了半天，最後還是發了一條：
“今天休息，有什麼安排嗎？”
發出去之後，他就一直盯著螢幕。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沒有回復。
他想，她可能在睡覺吧。再等等。
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
他開始胡思亂想：她是不是出去了？是不是和朋友約了？是不是……其實不想理他？
手機突然震了。
他猛地拿起來。
孔雪兒：“剛醒。今天打算出去逛逛，你呢？”
鄧凱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他回復：“我也沒事。一起？”
那邊很快回復：“好。幾點？在哪見？”
鄧凱想了想。
“十點？酒店大堂？”
孔雪兒：“好。待會兒見。”
鄧凱把手機放下，從床上跳起來。
洗漱、換衣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頭髮有沒有亂？衣服合不合適？鞋子乾不幹凈？
折騰了半天，終於滿意了。
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鏡子。
鄧凱，你至於嗎？
至於。
因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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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到大堂的時候，孔雪兒已經在了。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和片場裡完全不一樣。
鄧凱看著她，心跳又快了一拍。
“等很久了？”他走過去。
孔雪兒搖搖頭。
“剛到。”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想去哪？”鄧凱問。
孔雪兒想了想。
“聽說橫店有個老街，挺有意思的。去逛逛？”
鄧凱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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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離酒店不遠，走十幾分鐘就到了。
青石板路，兩邊是老式的房子，賣各種小玩意兒。有賣手工飾品的，有賣剪紙的，有賣糖人的，還有賣各種小吃的。
孔雪兒看見什麼都新鮮，這家看看，那家摸摸。
鄧凱跟在她後麵，看著她。
她拿起一個手工編織的手鏈，對著陽光照了照。
“好看嗎？”
鄧凱點點頭。
“好看。”
孔雪兒笑了，把手鏈戴在手腕上試了試。
“買一個？”
鄧凱說：“我送你。”
孔雪兒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
鄧凱已經掏出錢，遞給老闆。
“多少錢？”
老闆笑著說：“二十。”
鄧凱付了錢，把手鏈拿過來，遞給孔雪兒。
孔雪兒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謝謝。”
鄧凱說：“戴上吧。”
孔雪兒把手鏈戴上，抬起來看了看。
“好看。”
鄧凱看著她，心想，不是手鏈好看。
是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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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有一個賣糖人的攤子。
老闆是個老頭，手藝很好，能捏各種形狀。
孔雪兒湊過去看，眼睛亮亮的。
“這個怎麼賣？”
老闆說：“十五一個。可以照著樣子捏，也可以自己選。”
孔雪兒想了想。
“能捏兩個人嗎？”
老闆點頭。
“可以。捏誰？”
孔雪兒指著自己和鄧凱。
“捏我們倆。”
鄧凱愣住了。
老闆看看他們，笑了。
“好嘞。”
他的手很巧，很快就捏出了兩個小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站在一起，手牽著手。
孔雪兒接過來，看了又看。
“像嗎？”她問鄧凱。
鄧凱看著那兩個小人，點點頭。
“像。”
孔雪兒笑了。
她把兩個小人遞給鄧凱一個。
“這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
鄧凱接過那個男生模樣的小人，握在手心裡。
小小的，暖暖的。
“留著。”孔雪兒說，“以後看見它，就想起今天。”
鄧凱看著她，心裡軟成一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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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累了，他們找了一家小店吃飯。
小店不大，但很乾凈。賣的是當地的特色菜，味道不錯。
等菜的時候，孔雪兒托著下巴看他。
“鄧凱。”
“嗯？”
“你今天怎麼一直看我？”
鄧凱愣了一下。
“我……有嗎？”
孔雪兒點點頭。
“有。剛纔在街上，好幾次我都看見你在看我。”
鄧凱的耳朵尖紅了。
他低下頭，假裝喝水。
孔雪兒笑了。
“看就看唄，又不收錢。”
鄧凱抬起頭，看著她。
“那……以後能一直看嗎？”
孔雪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能。”
鄧凱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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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個人繼續逛。
走到一個巷子口，孔雪兒忽然停下來。
“鄧凱，你看。”
鄧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巷子盡頭，有一麵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陽光從上麵照下來，綠油油的，很好看。
“好漂亮。”孔雪兒說。
她走過去，站在牆邊。
“幫我拍張照？”
鄧凱掏出手機，給她拍。
拍了幾張，孔雪兒跑過來看。
“還行。就是光線有點暗。”
她抬頭看看太陽，又看看鄧凱。
“要不，我們一起拍一張？”
鄧凱愣了一下。
“一起？”
孔雪兒點點頭。
“找個人幫我們拍。”
她攔住一個路人，把手機遞過去。
“您好，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那人接過手機，點點頭。
孔雪兒拉著鄧凱站到牆邊，兩個人並排站著。
“靠近一點。”那人說。
孔雪兒往鄧凱那邊靠了靠。
“再近一點。”
孔雪兒又靠了靠，胳膊碰著鄧凱的胳膊。
鄧凱的心跳得很快。
“笑一個。”
孔雪兒笑了。
鄧凱也笑了。
哢嚓。
那人把手機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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