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餘生皆是你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酒肆重新開張，生意比以前更好了。一來是因為俞淺淺的酒確實好，二來是因為多了個“夥計”——那個以前天天坐角落的齊公子，現在天天幫忙擦桌子搬酒罈，還時不時被客人調侃兩句。
“齊公子，這桌子擦得真乾淨，比我家婆娘擦得都乾淨！”
齊旻認真點頭：“謝謝誇獎。”
客人笑得前仰後合。
俞淺淺在櫃檯後麵看著，也忍不住笑。
這人，現在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有時候客人多，齊旻忙不過來，俞淺淺就放下賬本過去幫忙。兩個人穿梭在幾張桌子之間，偶爾對視一眼，笑一下，什麼話都不用說。
陳明遠偶爾也來打酒。他看著齊旻穿著粗布衣裳、袖子挽得老高、滿頭大汗地搬酒罈，忍不住搖頭。
“齊公子，你這是徹底不打算回去了？”
齊旻放下酒罈，擦了擦汗。
“回去？回哪？”
“京城啊。你那些舊部，不都盼著你東山再起？”
齊旻搖搖頭。
“不了。這裡挺好。”
陳明遠看看他，又看看俞淺淺，笑了。
“行，你高興就好。”
他打了酒，走了。
俞淺淺走過來，遞給齊旻一塊帕子。
“擦擦汗。”
齊旻接過帕子，擦著臉。
“陳明遠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齊旻說，“問我還回不回京城。”
俞淺淺看著他。
“那你怎麼說的？”
齊旻也看著她。
“我說，不回。這裡挺好。”
俞淺淺笑了。
“真的挺好？”
齊旻認真點頭。
“真的。有酒肆，有你，有太陽。比京城好一萬倍。”
俞淺淺心裡暖暖的。
“行了，別貧了。快去搬酒，還有三壇。”
齊旻應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淺淺。”
“嗯？”
“晚上吃什麼？”
俞淺淺想了想。
“紅燒肉？”
齊旻笑了。
“好。”
---
轉眼到了臘月。
那天傍晚，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客人走得早，俞淺淺早早關了門，和齊旻坐在後院看雪。
雪花一片片落下來，落在院子裡，落在屋簷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冷嗎？”齊旻問。
俞淺淺搖搖頭。
齊旻還是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俞淺淺看著他隻穿著一件單衣，皺了皺眉。
“你不冷？”
“不冷。”齊旻說，“我皮糙肉厚。”
俞淺淺笑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雪。
雪越下越大，院子裡很快鋪了薄薄一層白。
俞淺淺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化了。
“齊旻。”
“嗯？”
“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嗎？”
齊旻轉頭看她。
“哪樣？”
“就這樣，”俞淺淺看著手裡的雪，“安安靜靜地坐著，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齊旻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握住她的手。
“能。”他說，“以後每年下雪，我都陪你看。”
俞淺淺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俞淺淺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漫天飛舞的雪。
真好。
---
過了很久，齊旻忽然開口。
“淺淺。”
“嗯？”
“我有話想說。”
俞淺淺抬頭看他。
齊旻看著她，認真地說：
“我想娶你。”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