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塵埃落定
趙家的事處理得很快。
兵部一查，果然查出趙崇私吞軍餉、強佔民女、買兇殺人等一係列罪行。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在——柳娘提供的賬本上，清清楚楚記著每一筆銀子的來去；那些被趙崇迫害過的人家，也紛紛站出來作證。
趙崇被判斬立決，趙家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官。
訊息傳來那天，齊旻和俞淺淺正在院子裡喝茶。
周伍唸完訊息，抬頭看著齊旻。
“公子，趙家徹底完了。您以後可以安心了。”
齊旻點點頭。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周伍走後，俞淺淺看著齊旻。
“你好像不怎麼高興？”
齊旻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不高興。”他說，“隻是……忽然覺得有點空。”
俞淺淺看著他。
“上輩子，趙家害我那麼慘，我一直想著報仇。現在仇報了，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俞淺淺笑了。
“傻子。”她說，“沒事幹就回清平縣，幫我開酒肆。”
齊旻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好。開酒肆。”
---
他們在京城又待了幾天，處理了一些後續的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去看柳娘。
柳娘被安置在兵部提供的一處小院裡，等著案子徹底了結後，就可以恢復自由身。
俞淺淺去的時候，柳娘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看見俞淺淺，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俞姑娘，你來了。”
俞淺淺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樣？還習慣嗎？”
柳娘點點頭。
“比在趙家好多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弔膽。”
她頓了頓，看著俞淺淺。
“俞姑娘，謝謝你。”
俞淺淺搖搖頭。
“是你自己幫了自己。我隻是給了你一個機會。”
柳娘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我爹孃……終於可以瞑目了。”
俞淺淺握住她的手。
“以後有什麼打算？”
柳娘想了想。
“我想回江南。我爹孃的墳還在那裡，我想去給他們掃墓，然後……然後做點小生意，安安穩穩過日子。”
俞淺淺點點頭。
“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柳娘看著她，忽然說：
“俞姑娘，你和齊公子，是真心相愛的吧？”
俞淺淺愣了一下。
柳娘笑了。
“我看得出來。你看他的眼神，和趙崇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俞淺淺沒說話。
柳娘繼續說：“趙崇看我，是看一件東西。齊公子看你，是看一個人。”
她頓了頓。
“真好啊。”
俞淺淺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酸。
“柳娘，你也會遇到的。”
柳娘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
離開京城那天，天氣很好。
齊旻和俞淺淺坐在馬車裡，看著京城的城牆越來越遠。
“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俞淺淺說。
齊旻握住她的手。
“不想來就不來。以後我們就在清平縣，哪兒都不去。”
俞淺淺靠在他肩上。
“好。”
馬車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俞淺淺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想起什麼。
“齊旻。”
“嗯？”
“柳娘說，你看我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齊旻愣了一下。
“什麼眼神？”
俞淺淺笑了。
“她說，趙崇看她，是看一件東西。你看我，是看一個人。”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