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共同的敵人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
那天傍晚，齊旻正要離開酒肆，忽然被人攔住了。
來人是他的舊部——上輩子跟過他、這輩子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一個人，叫周伍。
周伍走到齊旻身邊，壓低聲音說：“公子，借一步說話。”
齊旻看了俞淺淺一眼。
俞淺淺點點頭。
兩人走到街角，周伍低聲說：“公子，查清楚了。前幾天那三個人，確實是趙家的。”
齊旻的眼神沉了沉。
“他們盯上您了。”周伍說，“不光是那三個人，清平縣最近多了不少生麵孔，都是趙家的人。”
“他們的目標是誰？”齊旻問，“我還是……”
“都有。”周伍說，“他們知道您和俞姑孃的關係。想從她那邊下手。”
齊旻的手握緊了。
“還有，”周伍猶豫了一下，“公子，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周伍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上輩子……那件事，也是趙家做的。”
齊旻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鋒利。
“你是說——”
“那碗湯。”周伍說，“是趙家逼俞姑娘遞的。他們找到她，說如果她不親手處置您，就換別人來。換別人來，不會讓您死得那麼痛快。”
齊旻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周伍看著他，心裡有點發毛。
“公子？”
齊旻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握緊的拳頭。
“我知道了。”他說，“你先回去，繼續盯著。”
周伍點點頭，走了。
齊旻站在街角，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趙家。
上輩子害他奪嫡失敗的是他們。
這輩子還想動手的是他們。
逼淺淺遞那碗湯的，也是他們。
他們讓她親手殺他。
讓她背負著那一切。
讓她哭了那麼久。
齊旻閉上眼睛。
他想起俞淺淺說過的話。
“那碗湯，是我熬的。但我沒辦法。”
他想起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紅的。
他想起她說“我不想你死在別人手裡”。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她恨他。
是她在護著他。
用那種方式，護著他。
齊旻睜開眼，轉身往酒肆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
推開門的時候，俞淺淺正在擦櫃檯。她看見他回來，愣了一下。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齊旻走到她麵前，看著她。
看了很久。
俞淺淺被他看得發毛：“齊旻？”
齊旻忽然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俞淺淺愣住了。
“怎麼了？”她問，“出什麼事了？”
齊旻沒說話，隻是抱著她。
俞淺淺等了一會兒，輕輕拍他的背。
“齊旻，你說話。”
齊旻悶悶的聲音從她肩上傳來：
“那碗湯，是趙家逼你的。”
俞淺淺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放鬆下來。
“你知道了。”她說。
齊旻點點頭。
俞淺淺沉默了一會兒。
“誰告訴你的？”
“周伍。我的人。”
俞淺淺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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