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將計就計
接下來的幾天，齊旻和俞淺淺幾乎每天晚上都坐在院子裡商量對策。
周伍不斷送來訊息：趙家在清平縣的人手又增加了，領頭的是趙家三爺的一個心腹，叫趙虎。此人四十來歲，心狠手辣，手上沾過不少血。他來清平縣已經十天了，一直沒有動作，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俞淺淺問。
齊旻看著桌上的燭火，慢慢說：“等我露出破綻。”
“什麼破綻？”
“落單。”齊旻說，“或者你落單。他們想一網打盡，但又怕我有防備，所以一直在觀察。”
俞淺淺皺眉：“那我們就這麼乾等著？”
齊旻搖搖頭：“不能等。等得越久，他們準備得越充分。”
他抬起頭，看著俞淺淺。
“淺淺，我有一個想法。”
俞淺淺看著他，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你說。”
齊旻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們演一齣戲。”
“什麼戲？”
“讓趙家的人以為，我們鬧翻了。”齊旻說，“你和我徹底決裂，從此不再往來。這樣他們就會覺得你這邊是突破口，會對你動手。”
俞淺淺的心一沉。
“你想讓我當誘餌？”
齊旻的眼神閃過一絲痛，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是。但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隻要他們一動手，我們就收網。”
俞淺淺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計劃有道理。引蛇出洞，甕中捉鱉，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但她想到要假裝和他決裂，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要裝多久？”她問。
“不知道。”齊旻說，“也許幾天，也許十幾天。看他們什麼時候忍不住。”
俞淺淺低下頭。
齊旻看著她，輕聲說：“我知道你不願意。如果你不想，我們就想別的辦法。”
俞淺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
“我演。”她說。
齊旻的眼神動了動。
“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俞淺淺看著他。
“你說。”
“第一，”俞淺淺說，“你安排的人，必須足夠可靠。我不想真的落到趙家人手裡。”
齊旻點頭：“周伍親自帶人盯著。他上輩子跟過我，可以信任。”
“第二，”俞淺淺說，“你不能親自來。不管多擔心，不管多想見我，你都不能來。如果被趙家的人發現你是裝的，一切就白費了。”
齊旻的拳頭握緊了。
但他還是點頭：“好。”
“第三，”俞淺淺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如果……我是說如果，出了意外，我被抓了，你不要一個人去救。你要帶人，要有計劃，不能衝動。”
齊旻沉默了很久。
俞淺淺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可能看著她被抓而無動於衷。
“齊旻，”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答應過我，這輩子一起扛。你要是衝動，就是讓我一個人扛。”
齊旻的眼眶紅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好。”他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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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戲就開始了。
齊旻照常來酒肆，但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和俞淺淺吵了起來。
“我說了不用你管！”俞淺淺的聲音很大，大到街上都能聽見，“你天天來，天天坐著，你以為你是誰？”
齊旻臉色難看：“我是在關心你。”
“我用不著你關心！”俞淺淺指著門口，“出去！”
齊旻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裡有痛。
但那痛是真的，不是演的。
“好。”他轉身往外走，“我走。”
他推門出去，頭也不回。
街上的人竊竊私語。
酒肆裡，俞淺淺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關上。
她的眼眶紅了。
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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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齊旻沒有再來。
第一天，俞淺淺一個人算賬、一個人擦桌子、一個人搬酒罈。每次抬頭看向那個角落，都是空的。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但眼神總是不受控製地飄過去。
第二天，有幾個客人問起“那個常來的齊公子呢”，她笑笑說“不知道”。笑得臉都僵了。
第三天，陳明遠來了。他打酒的時候，看了俞淺淺好幾眼，欲言又止。
“俞姑娘，”他最後還是問了，“你和齊公子……真的鬧翻了？”
俞淺淺笑著搖頭：“本來也沒什麼。”
陳明遠看著她的笑，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沒再問，打了酒就走了。
第四天，俞淺淺一個人在店裡，忽然想起齊旻說過的話。
“他們以為你和我劃清界限，就會對你動手。”
她站在櫃檯後麵，看著門口，心裡想：什麼時候來？
什麼時候來都行。
早點結束，早點讓他回來。
她發現自己想他了。
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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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齊旻在齊府裡，度日如年。
第一天，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什麼都看不進去。他讓人去打聽酒肆的訊息，知道她一切安好，才稍微放心。
第二天，他開始坐不住。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像一隻困獸。
第三天，他開始失眠。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她。
第四天，他走到門口，想去找她。剛邁出去一步，又硬生生收回來。
不行。
現在去，就前功盡棄了。
他回到書房，把自己關起來。
第五天，周伍來報信。
“公子，趙家的人有動靜了。”
齊旻精神一振：“什麼動靜？”
“他們盯上俞姑娘了。有人在酒肆周圍轉悠，像是在踩點。”
齊旻的手握緊了。
“還有多久？”
“估計就這兩天。”周伍說，“公子，我們的人都準備好了。隻要他們動手，立刻就能圍住。”
齊旻點點頭。
“盯緊了。”他說，“有任何情況，立刻報我。”
周伍走後，齊旻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俞淺淺說的第三件事。
“如果出了意外，我被抓了，你不要一個人去救。”
他知道她說的對。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做不到。
他不可能看著她被抓而無動於衷。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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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夜裡，周伍又來了。
“公子，他們動了。”
齊旻猛地站起來。
“在哪？”
“酒肆。他們綁了俞姑娘，正往城外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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