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秘密
那之後，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齊旻還是每天來酒肆幫忙，但看俞淺淺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小心的、試探的，而是坦然的、溫柔的。
俞淺淺也變了。她會在齊旻搬酒的時候給他遞帕子，會在吃飯的時候給他夾菜，會在收攤之後和他一起在院子裡坐著，看月亮。
酒肆的常客們都看出來了。
陳明遠來打酒的時候，看見齊旻在擦桌子，俞淺淺在櫃檯後麵算賬，兩個人時不時對視一眼，笑一下。
他笑著搖搖頭，放下酒錢就走了。
什麼都不用問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俞淺淺知道，有些話，她還沒說。
那天晚上，收攤之後，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亮很圓，星星很多。
齊旻看著月亮，忽然說：“淺淺，你有心事。”
俞淺淺轉頭看他。
“這幾天，”齊旻說，“你有時候會發獃。看我的時候，眼神裡有話。”
俞淺淺沉默了一會兒。
“齊旻。”她開口。
“嗯？”
“你相信有另一個世界嗎？”
齊旻看著她，沒說話。
“一個沒有皇帝、沒有奪嫡、沒有這些亂七八糟事的世界。”俞淺淺說，“女人可以開店，可以一個人生活，不用嫁人也沒人管。”
齊旻認真地聽著。
“我從那個世界來的。”俞淺淺說，“不是什麼穿越，是我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
齊旻還是沒說話。
俞淺淺繼續說：“我那個世界，沒有人會把人關起來。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開了三年酒肆，從來沒想過會遇見你這樣的人。”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說話偶爾會冒出你聽不懂的詞？為什麼我做事跟這裡的人不一樣？為什麼我被你關著的時候，想的不是死，而是怎麼逃出去？”
齊旻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不奇怪。”他說。
俞淺淺愣住了。
“你從哪來的，不重要。”齊旻說，“你是誰，也不重要。”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重要的是，你在這裡。”
俞淺淺的眼眶紅了。
“你不怕嗎？”她問，“不怕我是妖怪？”
齊旻笑了一下。
“上輩子你殺我，我都不怕。這輩子你告訴我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我怕什麼？”
俞淺淺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你……”
“我什麼？”齊旻抬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我早就想過了，你可能不是普通人。但你對我好，是真的。你給我下麵，是真的。你緊張我的傷，是真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這些就夠了。”
俞淺淺哭得說不出話。
齊旻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哭了。”他說，“我在這兒。”
俞淺淺把臉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大聲了。
齊旻沒再說話，隻是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
過了很久，俞淺淺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從齊旻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齊旻。”
“嗯？”
“你就不想問問我，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
齊旻想了想，問：“那個世界，有桂花釀嗎？”
俞淺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但沒我釀的好喝。”
齊旻也笑了。
“那就夠了。”他說，“那個世界再好，沒有你釀的酒，我去幹什麼？”
俞淺淺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人，怎麼這麼會說話？
“還有呢？”她問，“你還想問什麼？”
齊旻認真想了想。
“那個世界，”他說，“有人關著你嗎？”
俞淺淺搖頭：“沒有。想走就走，想去哪就去哪。”
齊旻點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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