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任的代價
接下來的幾天，齊旻開始暗中佈置。
他的人手陸續潛入清平縣，明麵上是商隊、貨郎、過路的客人，實際上都在盯著趙家的動靜。
俞淺淺照常開著酒肆，隻是每天收攤的時間提早了半個時辰。
齊旻還是每天來，幫忙、喝酒、陪她吃晚飯。
但俞淺淺能感覺到，他心裡有事。
那天晚上，收攤之後，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亮很亮，星星稀稀疏疏的。
齊旻看著月亮，忽然說：“淺淺，我有一個想法。”
俞淺淺轉頭看他：“什麼想法？”
齊旻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想引蛇出洞。”
俞淺淺皺眉：“什麼意思？”
“趙家的人現在隻是在試探，還沒動手。”齊旻說，“他們可能在等機會——等我落單，或者等你落單。”
俞淺淺點點頭。
“那我們不如，”齊旻看著她，“給他們一個機會。”
俞淺淺心裡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什麼機會？”
齊旻慢慢說：“讓他們以為，我們鬧翻了。”
俞淺淺愣住了。
“你讓我……”她開口，聲音有點緊，“假裝離開你？”
齊旻點點頭。
“讓他們以為你和我劃清界限，不再來往。”他說，“這樣他們就會以為你這邊是突破口，對你動手。我的人會暗中跟著，等他們一露頭，就收網。”
俞淺淺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她知道這個計劃有道理。
但她想到要假裝離開他，心裡就堵得慌。
“要裝多久？”她問。
“不知道。”齊旻說，“也許幾天，也許十幾天。”
俞淺淺低下頭。
齊旻看著她，輕聲說：“我知道你不願意。如果你不想，我們就想別的辦法。”
俞淺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
“我演。”她說。
齊旻的眼神動了動。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俞淺淺看著他。
“什麼事？”
“別做傻事。”俞淺淺說，“別一個人去拚命。別把自己置於險地。別讓我……”
她頓住了。
齊旻等著她說完。
俞淺淺深吸一口氣，把後半句說出來：
“別讓我再遞一次那碗湯。”
齊旻的眼眶紅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好。”他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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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開始了。
第二天，齊旻照常來酒肆。但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和俞淺淺吵了起來。
“我說了不用你管！”俞淺淺的聲音很大，大到街上的行人都能聽見，“你天天來，天天坐著，你以為你是誰？”
齊旻臉色難看：“我是在擔心你。”
“我用不著你擔心！”俞淺淺指著門口，“出去！”
齊旻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裡有痛。
但那痛是真的，不是演的。
因為知道這是假的，他還是難受。
“好。”他轉身往外走，“我走。”
他推門出去，頭也不回。
街上的人竊竊私語。
酒肆裡，俞淺淺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關上。
她的眼眶紅了。
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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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走了之後，沒有再來。
第一天，俞淺淺一個人算賬、一個人擦桌子、一個人搬酒罈。每次抬頭看向那個角落，都是空的。
第二天，有幾個客人問起“那個常來的齊公子呢”，她笑笑說“不知道”。
第三天，陳明遠來了。他打酒的時候，看了俞淺淺好幾眼，欲言又止。
“俞姑娘，”他最後還是問了，“你和齊公子……沒事吧？”
俞淺淺笑著搖頭：“沒事。本來也沒什麼。”
陳明遠看著她的笑，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沒再問，打了酒就走了。
第四天，俞淺淺一個人在店裡，忽然想起齊旻說過的話。
“他們以為你和我劃清界限，就會對你動手。”
她站在櫃檯後麵，看著門口，心裡想：什麼時候來？
什麼時候來都行。
早點結束，早點讓他回來。
她發現自己開始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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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齊旻在齊府裡，快瘋了。
第一天，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什麼都看不進去。
第二天，他讓人去打聽酒肆的訊息，知道她一切安好，才稍微放心。
第三天，他開始失眠。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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