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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驛館、血書與風雪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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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驛館,天子腳下最普通不過的一處官方驛站,此刻卻成了風暴中心。

李醫官在房中全力施救。小小的孩童被安置在鋪了厚厚被褥的床榻上,褪去濕衣,用乾爽的棉布包裹。銀針在幽暗的燭火下閃爍寒光,刺入孩子細小的穴位。褐色的藥汁被撬開牙關,一點點灌入。李醫官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神情專注,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跪在床榻邊,手死死抓著冰冷的床沿,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寶兒慘白的小臉,看著他因為施針而微微顫抖的睫毛,聽著他微弱斷續、彷彿隨時會斷絕的呼吸。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牽動著我的心跳,帶來一陣窒息般的抽痛。

“寶兒……孃的寶兒……撐住……一定要撐住……”我無聲地呢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手背上,燙得生疼。方纔石窟中的驚心動魄,魏嚴冰冷的目光,此刻都變得遙遠模糊。我的世界裡,隻剩下這張小小的床榻,和床上這個正在生死邊緣掙紮的小小生命。

不知過了多久,李醫官終於緩緩取下最後一根銀針,長長舒了口氣。

“怎麼樣?”守在門邊的謝征立刻問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高熱暫時壓下去了些,心脈用針護住了,但寒氣侵體太深,肺腑受損,加之年紀太小……”李醫官擦了擦汗,神色凝重,“眼下性命暫且無礙,但能否熬過今夜,還需觀察。若能安穩度過今夜,退去高熱,方有生機。否則……”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我們都懂。

暫時無礙……有生機……

這幾個字,像黑暗中透出的一絲微光,讓我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猛地又掙紮著搏動起來。我撲到床邊,顫抖著手,輕輕撫上寶兒依舊滾燙,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些許的小臉。

“寶兒……你聽到了嗎?醫官伯伯在救你……你要爭氣……娘在這兒……娘陪著你……”我哽嚥著,將臉貼在他小小的、帶著藥味的手心裡,汲取著那一點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溫度。

謝征揮手讓李醫官和親隨退下,去外間煎藥守候。房門被輕輕帶上,屋裡隻剩下我,昏迷的寶兒,和他。

燭火跳動,在謝征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他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推到我麵前。

“喝口水,定定神。”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冇有動,隻是死死盯著寶兒。直到確認他的胸膛還在微弱起伏,才慢慢轉過頭,看向謝征。燭光下,他墨青色的勁裝上還沾著夜行時的塵土和未化的細雪,臉色比在石窟中更加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影,顯然這幾日奔波查案,也未曾好好休息。

“為什麼?”我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為什麼幫我?為什麼要從魏嚴手裡搶人?”

謝征冇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麵前那杯水,慢慢喝著,目光卻透過氤氳的水汽,落在我臉上,那雙冰冷的鳳目裡,此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審視,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物傷其類的疲憊?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保你……和這孩子的周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至少,在我查明真相之前。”

“誰?”我追問,“是齊旻?”

謝征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隻是放下水杯,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麵上,推到我麵前。

是一張紙。普通的宣紙,被摺疊得很小,邊緣有些磨損,紙張中心,浸染著一小片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我的呼吸一滯。這血跡的顏色和質地……和之前那張血書皮子,以及齊旻托人送來的玉佩上的血汙,如出一轍!

“這是從孩子繈褓暗袋裡找到的,在他貼身衣物內側。”謝征緩緩道,“李醫官為他更衣時發現。應該是有人趁亂,或者更早之前,就塞進去的。”

我顫抖著手,拿起那張染血的紙條。入手輕薄,卻重若千鈞。我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上,是力透紙背、潦草狂亂到幾乎難以辨認,卻依舊能看出那份獨有的孤絕勁道的字跡。是齊旻的筆跡!和之前“信我,等我,彆喝藥”那六個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紙上所寫的內容,比之前任何一次資訊,都更加驚心動魄,直指核心:

“禦蓮閣,前朝廢窯,魏嚴私產,密鑄金磚,印記為憑。瑾州餉銀,熔而重鑄,蓮花為記,藏於‘佛心’。此玉合,可開秘庫。黃金有毒,慎觸。護好孩子,等我。旻,絕筆。”

短短數行,卻像一道驚雷,將連日來所有散亂的線索、詭異的巧合、可怕的猜測,瞬間串聯、照亮!

禦蓮閣——那個燒製甜白釉貢瓷、帶有蓮花印記的官窯,竟然是前朝廢窯,被魏嚴暗中掌控,成為他的私產!

密鑄金磚,印記為憑——魏嚴利用禦蓮閣,秘密將劫來的瑾州軍餉(八十萬兩黃金)重新熔鍊,鑄成新的金磚,並打上那淡金色的蓮花印記,作為標識和歸屬的憑證!

瑾州餉銀,熔而重鑄,蓮花為記,藏於‘佛心’——那批引發東宮血案、無數人喪命的黃金,早已被魏嚴改頭換麵,藏匿在石佛鎮礦洞(佛心)之中!原來“石佛心中淚,滴落蓮花心”的線索,不僅僅指入口,更是指黃金被熔鑄後,打上了魏嚴的“蓮花”標記,藏於“佛心”深處!

此玉合,可開秘庫——齊旻和寶兒手中的兩半龍紋玉佩合一,是開啟藏金秘庫的鑰匙!難怪魏嚴如此迫切想要找到玉佩,控製我和寶兒!

黃金有毒,慎觸——再次警告!黃金本身有問題?還是鑄造過程中被動了手腳?

護好孩子,等我。旻,絕筆。——最後的叮囑,和那句彷彿用儘生命寫下的“絕筆”。

絕筆……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眼睛上,燙進我的心裡。拿著紙條的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紙張發出簌簌的輕響。

他寫下了這些。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在汙水毒魚的啃噬中,在高燒和劇痛的折磨下,用不知哪裡找來的紙筆,或許是自己的血,寫下了這揭示驚天秘密、也幾乎等同於遺言的血書。然後,想方設法,讓人塞進了寶兒的繈褓。

他早就知道。知道魏嚴的真麵目,知道黃金的真相,知道蓮花印記的含義。他一直在查,一直在忍,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保護我和寶兒,試圖揭開這血海深仇背後的黑幕。

“絕筆……”我喃喃重複,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眼淚洶湧而出,滴落在染血的紙麵上,將那暗紅的字跡暈開一小片。“他……他是不是……”

是不是已經死了?在地牢裡,等不到救援,等不到真相大白,等不到……見我最後一麵?

後麵的話,我說不出口。巨大的悲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愧疚、心疼、以及某種連我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情愫,瞬間將我淹冇。我想起他蒼白的臉,絕望的眼神,想起那個混合著血淚和絕望的吻,想起他嘶啞地說“不報了,隻要你”……

我以為那是欺騙,是算計。可原來,在那些瘋狂和偏執之下,在那血海深仇的重壓之下,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掙紮著,想要抓住一點光,想要保護他所珍視的。哪怕那方式如此極端,如此讓人恐懼。

謝征靜靜地看著我崩潰哭泣,冇有出言安慰,也冇有阻止。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唯有那雙冰冷的鳳目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深沉的複雜。

良久,等我哭聲漸歇,隻剩下壓抑的抽泣,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加低沉:“這血書,應該是他在被投入水牢、受刑之前,設法傳出的最後訊息。送信的人,是我安插在相府的暗樁,手臂被毒魚所傷,險些暴露。他拚死將血書帶出,又冒險趁亂塞回孩子身上,是想確保這訊息,最終能到你手裡。”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齊旻料到魏嚴會對你和寶兒下手,也料到魏嚴最終的目標是那批黃金和玉佩。他將最後的資訊和希望,賭在了你身上。俞姑娘,現在,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父親”是如何一個道貌岸然、心狠手辣、竊國大盜般的巨鱷。我知道了那批黃金背後,牽扯著多麼肮臟血腥的秘密。我知道了齊旻在地獄中承受著什麼,又付出了什麼。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謝征:“謝小將軍,你信這血書上所言?你信魏嚴……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信證據。”謝征的目光掃過那張血書,又落回我臉上,“這血書是證據之一。周莽死前的部分口供,是證據之二。石佛鎮礦洞爆炸的蹊蹺,禦蓮閣的隱秘,是證據之三。而魏相對你,對這個孩子超乎尋常的‘關切’和掌控,是證據之四。”

他的聲音冷靜而條理清晰:“但我缺少最關鍵的證據——那批被熔鑄的黃金,和魏嚴與禦蓮閣、與瑾州案直接關聯的鐵證。冇有這些,單憑一張來曆存疑的血書和一些旁證,動不了一位權傾朝野的當朝宰相。”

“所以,”我擦乾眼淚,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清醒,“你想用我和寶兒做餌?引出證據?還是想用我們手中的玉佩,去開啟那個所謂的秘庫,拿到鐵證?”

謝征看著我,冇有否認。“這是最直接的方法。魏嚴不會放任你們離開,更不會放任玉佩合二為一。他一定會有所行動。而隻要他動,就可能露出破綻。”

“然後呢?”我追問,“拿到證據之後呢?我和寶兒會怎樣?齊旻……又會怎樣?”

“若能拿到鐵證,扳倒魏嚴,你們自然安全。屆時,朝廷會還你們一個公道。”謝征回答,語氣公事公辦,“至於齊旻……他身負血仇,牽扯舊案,其罪當究,但其情可憫。若他能戴罪立功,或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在地牢那樣的折磨下,他還有“一線生機”嗎?

我的心沉了沉。謝征的打算,冷靜,理智,符合他北境少將軍、查案者的身份。在他眼中,我和寶兒,甚至齊旻,或許都是這盤棋中可以利用的棋子,目的是扳倒魏嚴,查明舊案,穩定朝局。

這冇有錯。甚至可能是眼下最“正確”的選擇。

可我不是棋子。我是一個母親,一個被捲入漩渦、隻想保護兒子、弄清楚真相的普通人。齊旻也不是棋子,他是一個被仇恨和命運撕扯、在黑暗中獨自掙紮了太久、剛剛流露出一絲人性微光,卻又可能即將熄滅的……可憐人。

我不能完全相信謝征,不能將我和寶兒的命運完全寄托於他的“公道”和“計劃”。但眼下,我似乎也冇有更好的選擇。至少,在這裡,寶兒能得到醫治,暫時遠離魏嚴的掌控。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張染血的字條仔細疊好,和玉佩、枯葉一起,重新貼身藏好。然後,我轉向謝征,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小將軍,我可以配合你。玉佩在我這裡,枯葉的線索我也知道。但我要你保證兩件事。”

“你說。”

“第一,竭儘全力,救活我兒子。他若有事,一切免談。”

“自然。李醫官會寸步不離。”

“第二,”我頓了頓,聲音更低,卻更堅定,“想辦法,讓我知道齊旻的生死。活要見人,死……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謝征的眸光微微一動,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眼中看出些什麼。最終,他點了點頭。

“我會儘力。但相府地牢,守衛森嚴,我的人難以深入核心。不過,”他話鋒一轉,“若魏嚴真的急了,或許會主動打出這張牌。”

他指的是用齊旻來威脅或交換。

就在這時,外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親隨壓低聲音的稟報:

“少將軍!不好了!驛館被圍了!是相府的人!帶隊的是……是魏相本人!”

來了!這麼快!

我和謝征同時臉色一變。

謝征猛地起身,走到窗邊,掀起一角厚重的簾幕向外看去。

我也踉蹌著撲到窗前。

隻見驛館不大的前院裡,此刻已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火把、刀槍出鞘的相府護衛,將驛館圍得水泄不通。風雪之中,火把的光亮將飄揚的雪花染成詭異的橙紅色。院門處,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靜靜停著,車簾低垂。

而在馬車前,披著玄色貂裘、負手而立的,正是魏嚴。

他似乎並不焦急,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憑雪花落滿肩頭。火光映照著他清臒威嚴的臉,平靜無波,彷彿隻是來拜訪一位故友。

但那種無聲的、沉重的威壓,卻透過風雪和窗戶,清晰地傳遞進來,讓人窒息。

謝征放下簾子,轉身,臉色凝重。“他親自來了。看來,是不打算善了了。”

我的心跳如擂鼓,下意識地看向床上依舊昏迷的寶兒。孩子小小的眉頭在昏睡中微微蹙著,彷彿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險。

“俞姑娘,”謝征看著我,聲音低沉而快速,“你現在有兩條路。一,跟我出去,與魏相當麵對峙,咬定孩子病重,需在此救治,咬死不知玉佩和黃金之事,一切推到齊旻頭上。賭他不敢在驛館、在我麵前公然用強。但風險極大,一旦他撕破臉,我手下這些人,未必能護你們周全殺出重圍。”

“二,”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你帶著孩子,從驛館後門密道先走。我的人會掩護你,送你們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但從此,你和孩子將隱姓埋名,亡命天涯,再難有昭雪之日。而齊旻……”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如果我走了,齊旻就真的成了棄子,很可能被魏嚴立刻處死泄憤,或者用來要挾我現身。

兩條路,都是絕路。一條是與虎謀皮,賭一線生機;一條是放棄所有,包括那個在地牢中寫下“絕筆”的男人,換取自己和兒子的苟且偷生。

風雪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屋內,燭火搖曳,將我和謝征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細長而扭曲,如同此刻紛亂絕望的心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選擇。

我必須選擇。

為了寶兒,也為了……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卻在此刻尖銳疼痛的牽扯。

就在我嘴唇顫抖,即將開口的瞬間——

驛館外,魏嚴平靜無波,卻穿透風雪、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聲音,響了起來:

“謝小將軍,風雪夜寒,本相親自來接女兒和外孫回府。小將軍美意,本相心領。還請行個方便,開門吧。”

他的語氣,甚至算得上客氣。但那份客氣之下,是毫不掩飾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裸的威脅。

謝征的手,按在了劍柄上。他看向我,用眼神最後一次詢問。

我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目光在昏迷的寶兒臉上,和窗外那片被火光照亮的、魏嚴佇立的風雪中,來回移動。

最終,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然後,我走到床邊,最後看了一眼寶兒,俯身,在他滾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顫抖的、帶著淚水的吻。

“寶兒乖,等娘回來。”我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做完這一切,我直起身,轉向謝征。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奇異般地平靜下來,甚至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冰冷。

“我選第一條路。”我看著謝征,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出去見他。你留在這裡,守住寶兒和李醫官。無論外麵發生什麼,冇有我的訊號,或者……冇有見到我活著回來,絕對,絕對,不能把寶兒交給任何人。包括魏嚴,也包括……你。”

我要賭。賭魏嚴至少還想要我活著,想要玉佩,想要維持表麵的“父女”關係。賭謝征至少會遵守承諾,護住寶兒一時。賭齊旻用命換來的血書和線索,能成為我手中最後的、或許能翻盤的籌碼。

我也在賭我自己。賭我在經曆了這麼多欺騙、囚禁、絕望之後,還能否在這場與魔鬼的對峙中,保持清醒,找到那一線……或許根本不存在的生機。

謝征深深地看著我,那雙冰冷的鳳目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倒影——一個衣衫單薄、臉色蒼白、眼中卻燃燒著奇異火焰的女人。

良久,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他沉聲道,“以此為限。”

他指了指桌上那盞跳躍的燭火。燭淚緩緩堆積。

“我會守住孩子。但你記住,”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魏嚴此人,深不可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手中的籌碼,未必能換到你想要的。出去,便是九死一生。”

“我知道。”我扯了扯嘴角,那是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可我已經……冇有彆的路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到門邊。

手搭在冰涼的門閂上,停頓了一瞬。貼身處,玉佩、枯葉、血書,硌著皮肉,傳來清晰的、冰冷的觸感。齊旻嘶啞的“信我,等我”,寶兒滾燙的額頭,魏嚴伸來的手,蓮花印記的幽光……無數畫麵在腦中飛速閃過。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是呼嘯的風雪,是跳躍的火把,是無數刀槍反射的寒光,和魏嚴那雙在風雪中,依舊平靜、深邃、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邁步,踏入了那片冰冷刺骨、殺機四伏的雪夜之中。

將身後的溫暖、孩子的安危、和那點微弱的希望,連同謝征複雜的目光,一同關在了門內。

風雪瞬間吞冇了我單薄的身影。

而前方,是我的“父親”,和一場註定冇有贏家的,生死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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