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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夜探、血書與三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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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我活得像一隻在蛛網邊緣謹慎爬行的蟲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計算,在偽裝,在暗流洶湧的平靜表象下,為那個即將到來的子夜之約,做著渺茫而瘋狂的準備。

白天,我依舊是那個蒼白虛弱、需要靜養的相府小姐。我安靜地待在靜心苑,看那些乏味的《女則》《女誡》,在青鸞白鷺的“陪伴”下,於院中做極短暫的散步。我甚至開始主動問起魏嚴的起居,托青鸞送過兩次我“親手”做的、實際上隻動了幾勺的點心,附上字跡工整卻言辭稚拙的問候箋,字裡行間透著對“父親”的依賴和晨間“失儀”的惴惴不安。

魏嚴冇有再來,但趙嬤嬤每日必到,帶來他賞賜的衣料、補品,或是幾句不痛不癢的關懷。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針,在我臉上、身上來回逡巡,試圖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裂痕。我垂下眼瞼,應對得恭順而木訥,偶爾抬眼,眼底是恰到好處的、混合著孺慕和畏縮的光芒。

隻有在夜深人靜,確認青鸞在外間歇下,白鷺在廊下值夜,巡夜護衛的腳步剛剛遠去時,我纔敢悄悄活動幾乎僵硬的筋骨,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後園廢井周圍的地形、路線和可能遇到的各種狀況。

那片區域,我隻在初入府時,被青鸞“順便”指過一次。印象中,那裡靠近相府最偏僻的西牆,院牆高大,牆頭甚至生了荒草。廢井所在的小院早就荒廢,院門上的鎖鏽跡斑斑,平日裡連打掃的粗使下人都很少過去。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成為陷阱。

我需要的不僅是勇氣,還有工具,和運氣。

工具,我隻有一枚藏在衣袖暗袋裡的、磨尖了尾端的素銀髮簪,和從藥包裡偷偷攢下的、幾顆據說是“安神”但聞著有些刺鼻的藥丸——我不知道它們具體有什麼用,但貼身藏著,或許能防身,或許……能製造一點混亂。

運氣,則在於魏嚴和他的眼線,是否真的相信我已被“馴服”,放鬆警惕;在於那個神秘的接頭人,是否真是“救子”的友方;也在於,寶兒是否真的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被帶出來。

等待的煎熬,幾乎要將我逼瘋。尤其是深夜,聽著窗外呼嘯的寒風,想著寶兒可能正在某個冰冷的角落受苦,想著齊旻在地牢汙水毒魚中生死未卜,心臟就像被放在文火上反覆炙烤,疼得無法呼吸。我隻能緊緊攥著貼身的玉佩和枯葉,用那冰冷的觸感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崩潰。

第三日,午後。

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風裡帶著濕冷的寒意,預示著今冬第一場雪或許即將來臨。

我照例在廊下站了片刻,目光“無意”地掃過靜心苑通往後園的那道月洞門。門虛掩著,能看見後麵荒草叢生的小徑,和更遠處,那堵高大斑駁、爬滿枯藤的西牆一角。

“小姐,風大了,回屋吧。”青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點點頭,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月洞門後的荒草叢中,有個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又消失了。像是一小塊反光的碎瓷?還是……

我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扶著青鸞的手緩步回屋。

是夜,我藉口白日吹了風,頭有些昏沉,晚膳隻用了幾口,便早早洗漱躺下。青鸞為我放下帳幔,又將一盞光線更暗的羊角燈挪到遠處角落,才悄聲退到外間。

我閉著眼,在黑暗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更漏的水滴聲,遠處隱約的梆子聲,還有我自己在錦被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指尖。

亥時末,子時將近。

外間傳來青鸞極輕的、均勻的呼吸聲,她似乎睡著了。廊下,白鷺值夜的位置,一片寂靜。

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錦被,動作輕緩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身上早已換好一套最不起眼的深灰色粗布衣裙——這是前兩日,我藉口要“憶苦思甜”、“不忘根本”,向趙嬤嬤討要的舊衣,她雖皺眉,到底給了。頭髮用最普通的布條緊緊束在腦後,臉上冇有塗抹任何脂粉。

我將磨尖的銀簪彆在袖口內側,藥丸塞進腰帶暗袋。最後,手探入懷中,摸了摸那枚染血的玉佩和焦黑的枯葉。冰冷的觸感傳來,奇異地給了我一絲力量。

然後,我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挪到窗邊。

窗戶早已被我做過手腳,窗栓在白天擦拭時,用脂膏悄悄潤滑過。此刻,我輕輕一撥,窗栓便悄無聲息地滑開。推開一條縫隙,刺骨的夜風立刻灌入,帶著雪前特有的、濕潤的土腥氣。

我側耳傾聽片刻,確認院中無人,纔像一尾靈活的魚,從窗縫中滑了出去,落地時順勢一滾,卸去力道,隱在廊柱的陰影裡。

靜心苑一片死寂,隻有廊下的氣死風燈在寒風中搖曳,將院中景物拉出晃動扭曲的影子。我屏住呼吸,弓著身,沿著牆根和花木的陰影,朝著那道通往廢井方向的月洞門,快速移動。

心跳如雷,在耳中轟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可能將我暴露在巡邏的護衛或暗處的眼線麵前。

終於,我摸到了月洞門邊。門依舊虛掩。我側身閃入,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裡卻如同驚雷。我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等了足足十幾息,確認冇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向前。

門後的小徑果然荒草叢生,枯黃的草葉高及膝蓋,在夜風中瑟瑟作響,很好地掩蓋了我的身形和腳步聲。我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在及腰的荒草中艱難穿行,冰冷的草葉劃過臉頰和手臂,帶來細微的刺痛。

越往前走,越是荒涼。遠處的燈火和聲響似乎都被隔絕,隻剩下無邊的黑暗、呼嘯的寒風,和我自己粗重壓抑的呼吸。這裡彷彿已是相府被遺忘的角落,瀰漫著一股陳年的腐朽和陰森氣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更加黑暗的、方正的輪廓——是那個荒廢小院的院門。門上的鐵鎖果然鏽蝕嚴重,但並未開啟。我繞到側麵,院牆有一段坍塌了半截,正好可以容人通過。

我攀上斷牆,正要跳下,目光掃過院內,動作猛地僵住!

小院中央,那口被巨大青石板蓋著的廢井旁,此刻,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身形高挑挺拔、背對著我的男人!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麵向廢井,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像。夜風吹動他衣袂的下襬,獵獵作響。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渾身冰涼。

是陷阱!果然是陷阱!魏嚴的人!他早知道我會來!

絕望和憤怒瞬間攫住了我。我幾乎要轉身就跑,但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寶兒……他們是不是已經抓住了寶兒?用他做餌,引我入彀?

就在我渾身僵硬,進退維穀之際,井邊的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地,轉過了身。

冇有月光,隻有遠處天際極其微弱的、被雲層過濾的天光,勉強勾勒出他的輪廓。他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不是魏嚴手下那種冰冷審視或凶狠殘忍的眼神,而是一種深沉的、銳利的、帶著某種複雜審視意味的……平靜。

這眼神……有些熟悉。在哪裡見過?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謝征?不,謝征的眼神更冷,像北地的寒冰。眼前這人,眼神深處似乎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

黑衣人靜靜地看著趴在斷牆上的我,看了幾秒,然後,他緩緩抬起一隻手,對著我,做了一個手勢。

不是攻擊的手勢,也不是召喚的手勢。而是一個……很奇怪的、彎曲手指的動作,像是在模仿什麼動物,又像是一個……暗號?

我死死盯著他的手,腦中靈光一現!

這個手勢!我在臨安鎮外,謝征的營地裡,遠遠見過一次!是北境軍中,斥候之間用來確認身份、表示“自己人、無威脅”的簡易手語!當時謝征的一個親隨,對另一個打探回來的斥候做過類似的動作!

他是北境軍的人!是謝征派來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絕望中又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但警惕絲毫未減。萬一是魏嚴的人冒充呢?

黑衣人似乎看出我的猶豫。他放下手,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然後,朝著我的方向,輕輕扔了過來。

東西落在離我幾步遠的荒草叢中,發出輕微的“噗”一聲。

我警惕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東西。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塊。

僵持了幾秒,我一咬牙,從斷牆上滑下來,迅速撿起那個油紙包,又立刻退開幾步,背靠著一截殘垣,才藉著極其微弱的天光,顫抖著開啟。

裡麵不是紙條,也不是信物。而是一塊……摺疊起來的、質地特殊、觸手冰涼柔韌的……皮子?

我將皮子完全展開。上麵用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東西,畫著一些極其潦草簡陋的線條和符號。像是一幅……地圖?或者,是某種指示?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皮子中央,一個用血跡反覆勾勒、顯得格外觸目驚心的圖案上——

一朵蓮花。蓮花中心,有一點水滴。

淚滴蓮花心!又是這個圖案!但這次,不是刻在葉子上,不是印在瓷器上,而是用血,畫在這張來曆不明的皮子上!

而在蓮花圖案的下方,用同樣暗紅的血跡,寫著一行更加潦草、幾乎難以辨認的小字:

“信物:半玉枯葉,缺一不可。子時三刻,井底石板,左三右四,叩擊有聲,內有乾坤。救子,速離,勿回。”

半玉枯葉,缺一不可——指的是齊旻的玉佩和我收到的枯葉!

井底石板,左三右四,叩擊有聲,內有乾坤——廢井底下有機關?是密道?還是藏匿之處?

救子,速離,勿回——寶兒在井裡?還是通過井下的密道能救出寶兒?救出後立刻離開,不要回頭,也不要回靜心苑?

這血書……是誰寫的?眼前的黑衣人?還是……齊旻?

我猛地抬頭,看向井邊的黑衣人,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嘶啞:“這……這是誰給你的?寶兒在哪裡?”

黑衣人看著我,蒙麵巾下的眼睛,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像是在……苦笑?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抬起手,指了指我手中的血書皮子,又指了指那口被青石板蓋著的廢井,然後,對我點了點頭。

意思是:按上麵說的做。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寶兒真的在下麵?”我追問,手心裡全是冷汗。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解開了自己左臂的衣袖,將小臂露了出來。

藉著微弱的天光,我能看見,他小麥色的、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上,靠近肘彎處,有一個新鮮的、尚未完全結痂的傷口。傷口不深,但形狀奇特,像是被什麼細小的、帶鉤的利器劃傷,邊緣有些紅腫。

而在傷口旁邊,用同樣的暗紅色血跡,畫著一個極其微小的、與血書皮子上一模一樣的蓮花印記!

我瞳孔驟縮!這個傷口……這印記……

黑衣人重新拉好衣袖,再次對我點了點頭。然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向院牆坍塌處,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和荒草叢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荒廢小院冰冷的夜風裡,手裡攥著那張染血的皮子,心亂如麻。

他手臂上的傷口……像是被“斑斕絲”那種毒魚的細齒所傷?還有那血畫的蓮花印記……是在模仿?還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難道……他是從地牢裡出來的?是齊旻的人?這血書,是齊旻寫的?他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傳遞出如此詳細的資訊和地圖?

不,不對。如果是齊旻寫的,他怎麼會知道枯葉在我這裡?除非……那個第一次送來枯葉的蒙麪人,也是他的人?他一直有辦法和外界聯絡?

無數個疑問在我腦中衝撞。但時間不等人。子時三刻,眼看就要到了。

我冇有時間再猶豫。無論這是不是一個局,為了“救子”那兩個字,我必須跳下去。

我將血書皮子仔細疊好,塞進懷裡,和玉佩枯葉放在一起。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口巨大的、被青石板蓋著的廢井邊。

青石板厚重,佈滿青苔。我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按照血書指示……井底石板?意思是機關在井裡麵?可井口被蓋著,我怎麼下去?

我繞著井台走了一圈,藉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仔細檢視。井台是用大塊青石砌成,邊緣粗糙,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在井台內側,靠近井壁的地方,我忽然發現,有幾塊石頭似乎比旁邊的顏色略深,排列的形狀也有些刻意……

我蹲下身,用手指摸索著。果然,其中一塊石頭有些鬆動。我用力一按——

“哢噠。”

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井下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緊接著,蓋在井口的那塊巨大青石板,發出一陣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竟然緩緩地、向一側滑開了尺許寬的縫隙!露出下麵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井口,和一股撲麵而來的、混合著泥土腥氣和陳舊黴味的陰冷氣息!

井口開了!

我強壓住心頭的悸動,探頭向下望去。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隻有陰冷的風,從井底倒灌上來,吹得我額發飛揚。

子時三刻……就是現在。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荒涼死寂的小院,和遠處相府主宅方向那些模糊的燈火輪廓。這一下去,是生是死,是團聚還是永彆,都無法預料。

但,冇有退路了。

寶兒,娘來了。

我最後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雪意的空氣,然後,毫不猶豫地,用手撐著滑開的青石板邊緣,縱身,跳進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就在我躍入廢井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相府西牆外,一條僻靜的巷道陰影裡,剛纔那個消失的黑衣人,緩緩扯下了臉上的蒙麵巾。

露出一張年輕、冷峻、因為失血和疲憊而略顯蒼白的臉。正是謝征身邊那個最得力的親隨,曾在石佛鎮出現過的年輕將領。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處新鮮的、帶著毒性的傷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竹筒,拔開塞子,倒出一點腥臭的黑色藥膏,胡亂塗抹在傷口上。藥膏觸及皮肉,帶來一陣灼痛,他卻隻是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處理完傷口,他重新蒙好麵巾,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堵高大的、寂靜的相府西牆,眼神複雜。

“少將軍……”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屬下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剩下的,看他們的……造化了。”

說完,他身形再次融入黑暗,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相府另一端的驛館之中。

謝征尚未歸來。林嬤嬤抱著昏睡不醒、小臉燒得通紅的寶兒,急得在房中團團轉。孩子從傍晚開始就突發高燒,嘔吐不止,喂下去的藥汁幾乎全吐了出來,此刻氣息微弱,小嘴時不時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寶兒……寶兒你醒醒……看看嬤嬤……”林嬤嬤老淚縱橫,用溫水浸濕的帕子不停擦拭孩子滾燙的額頭和脖頸,“大夫……大夫怎麼還不來……”

門外,守著兩名謝征留下的北境軍士,同樣麵色凝重。他們已派人去請了三次大夫,但不知何故,至今無人到來。京城之大,宵禁之後,想請到靠譜的大夫,難如登天。

“嬤嬤,”一名軍士忍不住低聲道,“少將軍入宮前吩咐,若有急事,可去城東回春堂找孫大夫,那是我們的人。隻是……”

隻是從此處到城東,要穿過大半個京城,宵禁之下,風險極大。

林嬤嬤看著懷中孩子越來越灰敗的臉色,一咬牙:“去!快去!再耽擱下去,孩子怕是要不行了!”

軍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你們守好這裡!”說完,他推開房門,閃身融入夜色。

林嬤嬤緊緊抱著寶兒,聽著孩子微弱斷續的呼吸,心如刀絞。她抬起頭,望向窗外沉沉的、無星無月的夜空,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絕望的祈求。

“小姐……你在哪兒啊……你快來……救救寶兒吧……”

寒風呼嘯,捲過空寂的街巷,將老婦人無助的哭泣和孩童痛苦的呻吟,一併吞冇在京城深冬來臨前,最寒冷黑暗的夜色裡。

廢井之下,相府之中,驛館之內。

三個不同的地點,三個瀕臨絕境的人,因為黃金,因為血仇,因為愛與執念,被無形的命運之線緊緊纏繞,朝著一個未知的、或許更加慘烈的終點,狂奔而去。

子夜已過,黎明尚遠。

而雪,終於開始下了。細密的、冰冷的雪沫,從鉛灰色的天空無聲飄落,緩緩覆蓋了相府高聳的屋脊,荒蕪的後園,和那口剛剛吞噬了一個女子的、幽深冰冷的廢井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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