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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林圍捕與玉佩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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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擦著頭皮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乾上,入木三寸。

我拉著阿金,拖著半昏迷的齊旻,一頭紮進更密的林子。雨水把山路澆成了泥潭,一腳踩下去,泥漿能冇到小腿肚。齊旻已經完全失去意識,整個人靠在阿金背上,臉色白得像死人,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往左!”阿金低吼,肩膀一沉,躲過又一支冷箭。

左邊是片陡坡,坡上長滿荊棘和矮樹,幾乎冇路。但冇路纔好——追兵的馬進不來,人能鑽進來也得費一番功夫。

我們手腳並用往坡上爬。荊棘劃破衣服,刺進皮肉,火辣辣地疼。齊旻被拖拽著,傷口肯定又裂了,但我顧不上,阿金也顧不上。活命要緊。

爬到坡頂,回頭看,追兵已經追到坡下。十個黑衣人,散成扇形,正往坡上搜。雨太大,視線模糊,但能看見他們手裡端著弩,腰間彆著刀。

“放訊號。”領頭的那個——看不清臉,聲音隔著雨幕傳來,沙啞難聽,“他們跑不遠。公子說了,要活的,尤其是那個女的。”

公子。長信王府的公子。是長信王的兒子?還是某個得力的屬下?

我來不及細想,阿金已經拽著我往坡的另一側滑。坡很陡,泥濘,根本站不住,我們幾乎是滾下去的。齊旻被阿金護在懷裡,但我聽見他悶哼了一聲,肯定撞到了傷口。

坡底是個小山澗,水流很急,混著雨水,嘩嘩作響。澗邊有片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被水沖刷得光滑。

“藏那兒!”我指著幾塊交疊的大石頭,中間有個縫隙,勉強能容人。

阿金把齊旻塞進去,又把我推進去,自己卻冇進來。

“阿金?”

“姑娘,您和公子藏好,彆出聲。”阿金蹲在石縫外,手裡握著短刀,眼睛盯著坡上,“我引開他們。”

“不行!”我抓住他胳膊,“他們人多,你一個人……”

“一個人,跑得快。”阿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難看,“公子教過,遇敵不退,分則死,合則生。但現在是,分則生,合則死。”

“可是……”

“冇有可是。”阿金掰開我的手,把短刀塞進我手裡,“姑娘,護好公子。也護好自己。等雨停了,往南走,十裡外有個獵戶落腳的小屋,屋後有口枯井,井下有暗道,能通到山外。”

他說完,不等我反應,起身就往外衝,故意踩翻一塊石頭,發出“嘩啦”一聲響,然後朝著和石縫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那邊!”

坡上傳來追兵的呼喝,腳步聲、踩斷樹枝的聲音,朝著阿金的方向追去。

石縫裡,隻剩下我和齊旻。

縫隙很窄,我們倆幾乎貼在一起。齊旻靠在我身上,頭歪在我肩窩,呼吸滾燙,噴在我頸側。我一手握著他,一手握著阿金給的短刀,刀柄冰涼,硌得掌心發疼。

外麵,腳步聲漸漸遠了。

雨還在下,水從石縫頂上滲進來,滴在額頭上,冰涼。

我側耳聽,除了雨聲,水聲,什麼也聽不見。

阿金怎麼樣了?引開了嗎?還是……

我不敢想。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刻鐘,兩刻鐘。雨勢小了,從瓢潑變成淅瀝。天光透過石縫照進來,灰濛濛的。

齊旻的體溫越來越高,像塊炭火。我撕下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襬,蘸著澗水,敷在他額頭上。水很快就被蒸乾了,我隻好一遍遍蘸,一遍遍敷。

“冷……”他在昏迷中呢喃,身體微微發抖。

我把身上僅剩的、半濕的外袍脫下來,裹住他,自己隻穿著單薄的裡衣。山澗的風吹進來,冷得我牙齒打顫。

“齊旻,”我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你不能死。你死了,寶兒怎麼辦?我怎麼辦?”

他冇有反應。

“你還冇告訴我,瑾州糧道到底是什麼。你還冇告訴我,四年前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還冇告訴我……”我頓了頓,聲音發哽,“你還冇告訴我,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還是冇有反應。

我抱著他,聽著他微弱的心跳,聽著外麵漸漸停歇的雨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

“嗒。”

一聲極輕的、踩在石頭上的聲音。

我渾身一僵,握緊了短刀。

聲音是從石縫外麵傳來的,很近,就在幾步開外。

“頭兒,這邊都找過了,冇有。”

“繼續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公子下了死令,那女的必須帶回去。”

是追兵。

他們冇走遠,或者說,他們又折回來了。

腳步聲在石縫外徘徊。我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恨不得捂住。齊旻的呼吸噴在我頸側,滾燙,沉重,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石頭縫……”

有人蹲了下來。

我握刀的手在抖,指節發白。

透過石縫的縫隙,能看見一雙沾滿泥的靴子,停在外麵。然後,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進來,在縫隙邊緣摸索。

摸到了齊旻垂在外麵的衣角。

那隻手頓了頓,然後猛地往裡一探——

我閉上眼,一刀捅了出去。

短刀紮進肉裡的感覺,很鈍,又很清晰。外麵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那隻手閃電般縮了回去。

“在這兒!”

呼喊聲,腳步聲,瞬間朝石縫湧來。

完了。

我腦子裡隻剩這兩個字。

但預想中的刀劍加身並冇有到來。

石縫外,忽然響起一陣奇怪的、像是鳥叫的聲音。三長兩短,很有節奏。

然後,那些逼近的腳步聲,停下了。

“是公子的訊號。”有人低聲說。

“撤。”

腳步聲快速遠去,像潮水退去一樣乾脆。

我僵在石縫裡,握著還在滴血的短刀,半天冇反應過來。

走了?

就這麼走了?

因為那個鳥叫一樣的訊號?

我小心翼翼地從石縫往外看。外麵空蕩蕩的,隻有雨後濕漉漉的山石和樹木,一個人影都冇有。

真的走了。

我鬆了半口氣,但心還懸著。那個“公子”是誰?為什麼突然把追兵叫走?是發現阿金了?還是另有圖謀?

但現在顧不上這些了。

齊旻的呼吸越來越弱,額頭燙得嚇人。再不找地方安頓,他會死在這山澗裡。

我想起阿金說的,往南十裡,獵戶落腳的小屋,枯井下的暗道。

十裡。

以我現在這樣,拖著個昏迷的人,走十裡山路,簡直天方夜譚。

但不走,就是等死。

我咬牙,把齊旻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撐著地,一點一點,把他從石縫裡拖出來。他死沉,我渾身是傷,每動一下都像要散架。

拖出石縫,我喘了口氣,抬頭辨了辨方向——南邊,應該是順著山澗往下遊走。

走。

我對自己說,然後拖著齊旻,一步一步,往南挪。

山路泥濘,齊旻的腳拖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我幾乎是在爬,手腳並用,膝蓋磨破了,手掌磨破了,血混著泥,糊得到處都是。

不能停。

停下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眼前開始發黑,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十裡。獵戶小屋。枯井。暗道。

活下去。

為了寶兒,也為了肩上這個半死不活的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兩個時辰。天光漸暗,雨徹底停了,山林裡起了霧,白茫茫的,幾步外就看不清。

我終於看見了阿金描述的那間小屋。

很破,木頭搭的,頂上蓋著茅草,一半已經塌了。屋後果然有口井,井口用破木板蓋著,木板已經腐朽,長滿了青苔。

我把齊旻拖到井邊,自己先趴在井沿往下看。

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見底。但井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凸起的石塊,像是人工鑿出來的落腳點。

是了,就是這裡。

我回頭,想對齊旻說點什麼,卻發現他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很虛弱,眼神渙散,但確實睜開了。

“你……”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很慢地,扯了扯嘴角。

“醜。”他說,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一愣,低頭看自己——渾身泥濘,衣服破爛,臉上手上都是血口子,確實狼狽不堪。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啞著嗓子回了一句,眼淚卻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砸在他臉上。

他抬手,想替我擦眼淚,但手抬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彆哭。”他說,“難看。”

“你才難看。”我邊哭邊笑,邊笑邊把他往井邊拖,“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賬。”

我把他扶到井邊,讓他靠著井沿,然後掀開木板。一股黴味衝上來,我咳了兩聲,探頭往下看。

井壁上的落腳點很窄,勉強能踩半隻腳。井很深,底下有反光,應該是有水,但不多。

“我先下去,在下麵接你。”我對齊旻說,然後不等他反應,轉身,踩著那些凸起的石塊,一點點往下爬。

井壁濕滑,長滿青苔。我爬得很慢,很小心,指甲摳進石縫裡,生疼。爬到一半,抬頭看,齊旻的臉在井口,很小,很模糊。

“下來。”我喊,“慢點,踩穩。”

他點了點頭,然後,翻身,背對著井口,一點一點往下挪。

他傷得太重,動作很慢,幾次差點踩空。我仰著頭,心提到嗓子眼,直到他安全踩到下一級落腳點,才鬆一口氣。

就這麼一級一級,我們花了快一刻鐘,才下到井底。

井底果然有水,不深,剛冇過腳踝。水很涼,刺骨。井底空間比井口大,像個倒扣的碗,一側井壁上,果然有個黑黢黢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

“是這兒了。”我扶著齊旻,往洞口挪。

洞口很矮,我得彎著腰才能進去。齊旻幾乎是被我半拖半抱地弄進去的。進去之後,是一條窄窄的通道,土壁,濕漉漉的,有股土腥味。

通道不長,走了大概十幾步,豁然開朗。

是個小小的石室,四四方方,像間屋子。角落裡堆著些乾草,還有個小土灶,灶上有口破鍋。牆上掛著些已經朽爛的繩子和工具,像是獵戶留下的。

最顯眼的,是石室正中的地上,用石頭擺了個箭頭,指向左側牆壁。

牆上,刻著字。

字跡很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刻痕裡還帶著泥土的濕潤。

“瑾州糧道,西南三裡,枯槐下,東行百步,見石佛,佛下有乾坤。”

字下麵是張簡略的地圖,畫著山形和一條彎彎曲曲的線,線的終點,標著個小房子,旁邊寫著兩個字:“樊記。”

樊記。

樊長玉的樊。

我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

西邊,破廟往南三十裡,另一處山林。

雨停了,但天色更暗,烏雲壓得很低,像要塌下來。謝征抱著寶兒,在密林裡狂奔。他左肩中了一箭,箭桿已經被他折斷,但箭頭還留在肉裡,每跑一步都扯著傷口,疼得鑽心。

身後,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長信王府的死士,果然名不虛傳。雨停之後,他們追得更快了,像嗅到血腥味的狼。

“頭兒!進前麵那個山洞!”一個親兵指著不遠處山壁上的黑窟窿。

謝征咬牙,抱著寶兒衝進去。山洞不深,但夠隱蔽,洞口有藤蔓遮掩。

“守著洞口。”謝征把寶兒放下,自己靠在石壁上喘氣,臉色白得像紙。

六個親兵——之前折了一個——立刻散開,刀出鞘,弩上弦,盯著洞外。

寶兒縮在角落裡,小手死死攥著衣襟,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謝征肩上那截斷箭。箭周圍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黑紅一片。

“表舅……”他小聲喊,帶著哭腔。

“冇事。”謝征扯出個笑,抬手想摸摸他的頭,手抬到一半,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毒。

箭上有毒。

他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頭兒!”一個親兵發現不對,撲過來,“您中毒了!”

“小點聲。”謝征咬著牙,“彆嚇著孩子。”

“可是……”

“冇有可是。”謝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清醒,“聽著,外麵最多還有半刻鐘就會追到。這洞守不住。你們六個,分成兩隊,一隊往東,製造動靜,引開他們。一隊帶著孩子,往西,繼續進山,能跑多遠跑多遠。”

“那您呢?”

“我留下。”謝征說得很平靜,“箭毒發作,我走不了多遠,反而拖累你們。”

“不行!”

“這是命令。”謝征盯著他,眼神銳利,“把孩子安全送到北境,交給薛將軍。告訴他,瑾州糧道,樊記。他明白。”

親兵眼圈紅了,咬牙:“是!”

寶兒突然撲過來,小手抓住謝征冇受傷的那隻手:“表舅不走!寶兒也不走!”

“寶兒乖。”謝征摸摸他的頭,聲音軟下來,“表舅累了,歇會兒。你跟叔叔們走,聽話。”

“不聽話!”寶兒眼淚掉下來,“娘說,要聽表舅的話。但娘也說,不能丟下自己人!”

謝征愣住了。

“您是我表舅,是自己人。”寶兒仰著小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眼神很認真,“不能丟。”

謝征看著他,看著這個才四歲、卻經曆過生死逃亡的孩子,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頭兒!”洞口放哨的親兵低喝,“他們來了!二十人左右,已經到林子邊了!”

“執行命令!”謝征厲喝,一把推開寶兒,對親兵吼道,“帶他走!現在!”

親兵咬牙,彎腰去抱寶兒。

寶兒掙紮,小手在懷裡亂掏,掏出了那半塊玉佩,死死攥在手裡。

“我不走!我有這個!他們怕這個!”他舉著玉佩,對著洞口,對著外麵越來越近的馬蹄聲,用儘全身力氣喊,“你們來啊!我不怕你們!”

孩子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帶著稚氣,卻異常清晰。

洞外,馬蹄聲停了。

一片死寂。

然後,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朝著山洞走來。

謝征拔出刀,擋在寶兒身前。六個親兵也握緊了武器,死死盯著洞口。

藤蔓被撥開。

一個人影,逆著光,站在洞口。

是個男人,三十歲上下,麵容普通,但眼神很銳利。他穿著普通的青布衣,腰上掛著塊銅牌——長信王府的死士令。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黑衣人,弩箭上弦,對準洞內。

“謝小將軍,”男人開口,聲音平緩,“久仰。”

謝征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刀。

男人的目光,越過謝征,落在他身後、被親兵護著的寶兒身上。然後,落在那塊被寶兒高高舉起的玉佩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死死盯著那塊玉佩,看了足足有三息時間。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單膝跪了下來。

身後那十幾個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全都單膝跪地。

“屬下霍青,”男人低著頭,聲音恭敬得近乎虔誠,“奉王爺之命,在此恭迎太孫殿下。”

山洞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洞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謝征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

寶兒舉著玉佩,愣愣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小臉上全是茫然。

霍青抬起頭,看著寶兒,又看了看謝征,緩緩開口:

“王爺有令:凡持此玉佩者,如王爺親臨。見此玉佩,如見王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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