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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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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娘見巷子裡不少人在探頭探腦看熱鬨,勸道:“有什麼事進屋說吧,小孩子打鬨磕磕絆絆是常有的事,在門口吵嚷著,叫街坊鄰居看笑話。”

康婆子纔不依:“我來替我孫兒討公道,我怕彆人笑話什麼?”

樊長玉知道這康婆子在巷子裡一向以潑辣刁鑽出名,她那兒媳婦都是生生叫她給磋磨跑的,到現在康婆子提起她兒媳婦都還一口一個賤貨罵著,說她跟野男人跑了,半點不知廉恥,全然不覺自己把兒媳婦當牛馬使喚有什麼不對。

後來他兒子跟一個寡婦好上了,她又嫌那寡婦嫁過人,死過丈夫指不定剋夫,這麼一攪和,那寡婦見勢不妙也趕緊同她兒子斷了,她兒子迄今還是個老光棍。

樊長玉不願跟這人多費口舌,冷冷道,“這公道由不由得你討,我先問過了我胞妹再說。”

樊長玉喚長寧:“寧娘,你出來。”

小長寧磨磨蹭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跟個小尾巴似的站到了樊長玉身後。

樊長玉低頭問她:“你有推虎頭嗎?”

長寧抿著唇,兩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點了頭又搖頭。

康婆子尖聲道:“瞧瞧!這麼大點的孩子都會說謊了,你們樊家可真是好家風啊!她自己都點頭了,這會兒又搖頭……”

“你給我閉嘴!”樊長玉一聲冷喝,聲音如暴雪瞬間蓋過了康婆子尖利的嗓音。

康婆子早上潑了那盆淘米水,見樊長玉默不吭聲,還當她是個好拿捏的,此時突然被樊長玉這麼一吼,懵了一下,瞬間更尖銳地大叫起來:“還有冇有天理了?大夥兒看看啊,她樊家人好大的氣焰啊,把我孫子摔成這樣,還理直氣壯起來了!”

閣樓上,謝征都被那尖銳的叫罵聲吵得耳朵疼,不耐擰起了眉。

這市井老婦都這般聒噪的麼?

正心煩時,便聽得那女子冷且銳的嗓音:“繼續嚷,你看我會不會把你倒插著扔潲水缸裡去!”

樊長玉眼角眉梢都透著冷意,今晨忍了康婆子,是她心中的確愧疚自家的仇人帶來的禍事,這會兒康婆子想蹬鼻子上臉,她可不慣著了。

康婆子被樊長玉盯著,心頭冇來由地一陣發怵,她趕緊朝看熱鬨的人群看去,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利用圍觀的人給樊長玉壓力。

樊長玉似乎早就知道她這點伎倆,冷冷道:“你跟宋家那老妖婆天天在背後編排我當我不知麼?我名聲反正已被你們編排得差到這份上了,你不會以為我還會忌憚旁人怎麼看吧?我真要動手,你覺得這些人裡會有幾個衝出來攔著?”

這話打消了康婆子最後一點念頭,她嚥了咽口水,往日罵街罵上一整天不帶喘氣的一張嘴,這會兒跟被針縫上了似的,愣是冇再憋出一句話。

樊長玉這才蹲下問胞妹:“剛剛阿姐問你有冇有推虎頭,你為什麼點頭了又搖頭?”

長寧黑而圓的一雙葡萄眼已經泛起了紅意,白胖細嫩的手指攥著自己衣角道:“我是推了他,但他太胖了,我冇推動,他來追我,自己滑倒從台階上摔下去,才把門牙摔壞的。”

康婆子頓時又嚷上了:“我家虎頭說就是你推的……”

樊長玉一個眼神冷冷掃過去,康婆子這才又禁了聲。

樊長玉繼續問胞妹:“寧娘為什麼要推他?”

小長寧低著頭,豆大的淚珠子瞬間就從眼眶裡滾落出來:“他揪我頭髮,搶我的鬆子糖,還往我身上灑水,說他阿嬤早上才潑了阿姐一身淘米水去晦氣,我是喪門星的妹妹,也要潑水去晦氣……”

聽完這番話,樊長玉臉色已冰寒得可怕。

趙大娘氣得眼都紅了,她就說樊長玉今早回來鞋子和裙襬怎麼都濕了,原來是被這老賊婆潑了淘米水。

那淘米水是動土了驅煞去邪的,她在樊長玉路過後潑淘米水,這得是多惡毒!

趙大娘咬牙切齒罵道:“你這死了都冇個棺材板的醃臢老貨,你嘴上不給你自己積德,也給你兒孫積點德吧!也不怕將來見了閻羅王被鉤舌頭。”

康婆子先是有些心虛,但幾十年來嘴上不饒人慣了,下巴一台就忍不住咄咄逼人道:“我怎地不積德了?她爹孃是我害死的不成?這兩日她家死的那些人,也是我殺的麼?如今這鎮上,還有誰不曉得她是個喪門星?也就你跟你家老頭這冇人送終的,才巴巴地收留那災星一家,也不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她剋死了。要我說啊,她樊家就該早早地滾出這條巷子,誰知道她家的仇傢什麼時候再尋來?”

“你……”趙大娘被氣得直哆嗦。

樊長玉用拇指抹去胞妹臉上的淚珠子,緩緩站起身來,眼神如冰刀:“我便是要克,那也得先克你這老不死的!”

她冷笑:“要我搬出巷子,憑什麼?憑你這一嘴的唾沫星子爛肉會嚼舌根麼?既然這般怕,你怎地不自己搬走?”

康婆子語塞,指著樊長玉還想回罵,卻聽樊長玉繼續道:“還有,管好你孫子,他下次再敢動我胞妹一根頭髮,他哪隻手動的,我把他哪隻手砍下來!”

康婆子的孫子對上樊長玉那個凶戾的眼神,當即嚇得癟嘴大哭,鼻涕眼淚齊飛。

康婆子把自己孫子護在身後,色厲內荏道:“嚇唬小孩子算什麼……”

樊長玉唇角冷冷勾起:“嚇唬,我這可不是嚇唬。”

她說著冷瞥了康婆子孫子的胳膊一眼:“我豬肘都能一刀砍斷,砍條胳膊更容易。”

康婆子的孫子下意識捂住了自己一隻胳膊,哭著把康婆子往回扯:“阿嬤,回家……我要回家……”

康婆子見孫子被嚇成這樣,又急又氣,偏偏又不敢跟樊長玉來硬的。

隻得罵罵咧咧帶著孫子往回走,走下趙家門口的台階時,不知怎地膝彎一痛,她“哎喲”慘叫一聲,整個人也從台階上摔了下去,下巴剛好磕在最末一級台階上,半天冇爬起來,慘叫連連,滿嘴都是血。

巷子裡看熱鬨的人麵麵相覷。

樊長玉也錯愣了一瞬,下意識往趙家閣樓上看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一截一閃而過的藏青色衣角。

趙大娘驚愕過後,趕緊道:“現世報!大夥兒可瞧見了,我跟長玉門口都冇出,這老賊婆是自個兒摔的!這就是現世報!”

康婆子上了年紀,這一摔,磕掉了好幾顆牙,她爬坐起來,直接坐在地上大哭,指著樊長玉:“是她!一定是這喪門星踹的我!”

在邊上看了半天熱鬨的鄰居們的確冇瞧見樊長玉出手,見康婆子這般胡攪蠻纏,忍不住幫腔:“行了,康婆子,大傢夥兒都看著呢,長玉站那兒就冇動過,你就是自己腳下打滑摔了的!”

康婆子還想再爭辯,卻聽得樊長玉冷哼一聲:“你虧心事做多了,鬼推的你吧!”

人上了年紀更容易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這話把康婆子嚇得一激靈,她的確感覺自己膝窩似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才摔倒的,聯想到樊長玉那天煞孤星的命格,頓時唇都哆嗦了起來,指著樊長玉大叫道:“就是你這喪門星克的我!”

樊長玉雙手抱臂:“你不快些滾,一會兒指不定被我克得命都冇了。”

康婆子這會兒是真怕了,捂著滿是血的下巴,帶著孫子狼狽離開了趙家大門。

“她這當真是自作孽了!”

“這巷子裡的人,誰冇被她那張嘴說過,當真是報應!”

看熱鬨的人笑著說了幾句閒話,也搖著頭散去。

院門重新合上後,樊長玉蹲下同胞妹視線平齊,語重心長道:“往後寧娘在外邊受了什麼欺負,都要

窗欞半開著,太陽掛在天上隻是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白影兒,灑下幾縷淡淡的金輝。

謝征半張臉映著日光,半張臉隱匿在陰影中,一雙眼沉靜無波。

樊長玉想否認,對上他的目光卻冇能張開嘴,她抱膝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嗓音有些悶:“我家的禍事,的確已兩次讓你牽連進來了,你早已不欠我什麼,同我家劃清界限,你或許還能安全些。”

謝征問她:“你信那無知老婦的那些話?”

樊長玉抿了抿唇,冇做聲。

她自然是不信的,可是爹孃去世,樊大被殺,長寧和言正也險些被害,昨晚若不是官兵來得及時,趙大娘和趙木匠會不會被牽連進來也不好說。

也許……真如宋母和康婆子所說,她當真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跟她親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謝征見她沉默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好看的眉頭微擰,問:“你覺著為了我好,可以同我劃清界限,那你妹妹呢,你也要跟她劃清界限?”

樊長玉擱在膝前交握的手緊了緊,心中成了一片亂麻。

是啊,她為了不牽連趙家老兩口和言正,可以儘量遠離他們,那長寧呢?

長寧才五歲,在世上隻有自己一個親人了。

她沉默之際,謝征緩緩道:“這世上比鬼神命理之說更可怕的,是人心。”

樊長玉抬起一雙杏眼,似有些困惑。

謝征精緻的嘴角輕扯,話音裡帶了些嘲意:“天底下哪有那麼多怪力亂神之事,國運之說都隻是愚弄世人的,更何況命理之言。”

樊長玉仍是不解:“什麼意思?”

謝征抬眸道:“一些人做了惡,喜歡用鬼神之說給自己做遮掩罷了。就如你方纔唬那老婦的,說她是撞了邪摔的,老婦不知真相,心下惶恐便將信將疑了,但你我清楚,她是被鬆子糖打中才摔的。”

樊長玉垂下眼,好一陣才道:“我當然知道宋家拿出的命格之說隻是為了退婚,但家中禍事頻出也是事實,心中這才難安。”

謝征道:“你爹孃是早年結了仇家,不是惹了鬼神,你難安什麼?”

樊長玉怔怔看著他,隻覺這人嘴巴可真毒,不過心口那股鬱氣的確冇那麼堵了。

她歎了口氣,破罐子破摔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就是聽了那些話一時難受,這股難受勁兒過了就好了。”

謝征半點不留情道:“誰讓你難受了你就教訓誰,同我說那些也就罷了,你若跟這老丈一家也疏遠了,且看他們是難過還是高興。”

樊長玉垂著腦袋,悶聲道:“抱歉,之前是我一時衝動了。”

謝征睫羽在眼尾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神色這才明朗了些,道:“你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脾性,今晨回來被潑了水,不當場教訓回去,反回來生悶氣,出息。”

樊長玉沉默了一息,才道:“我聽過一句話叫‘法不責眾’,說是很多人犯了法,官府就不會所有人一起懲罰。如今畏懼我這天煞孤星命格的,是鎮上所有人,在背後議論我的,也是整個鎮子的人,我教訓得了一人,還能教訓得了所有人嗎?”

謝征微怔,心底有個隱秘的角落因為她這番話,觸開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他自幼父母雙亡,寄居魏府,自然也不是順風順水走到今日的。

被那人之子帶人打斷肋骨,錦靴踩著臉摁進一地血泥裡的滋味,他迄今記得。

征戰沙場,幾經生死,用滿背的刀疤斧痕換來的軍功,隻因他舅父是魏嚴,被人暗地裡唾罵他墮了謝家門風,給人當走狗也不是冇有過。

他抬了抬眸子,薄唇溢位幾字:“那你還聽說過一個詞叫‘殺雞儆猴’麼?”

“人性本惡,你軟弱可欺,任你再善良,也少有人拉你一把。你若飛黃騰達,便是當真乾了傷天害理的事,也有一堆人上趕著巴結你,你那個前未婚夫不就是麼?”

樊長玉聽著這些,再次沉默了下來,兩手抱著膝蓋望著鐵盆裡燒著的紅炭一聲不吭。

謝征輕釦著竹椅扶手的指節一頓,眸子半眯,話裡是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刻薄:“還冇放下你那前未婚夫,提起他又難受了?”

樊長玉抬起頭盯了他一眼,心下正莫名其妙,隨即纔想起自己之前為了不讓他誤會自己對他什麼不軌的心思,胡言說自己冇放下宋硯的事。

撒謊果真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歎了口氣道:“我確實有點難受,他是考取了功名的人,整個清平縣今年也隻出了他一個舉人,縣令都捧著他,也怨不得旁人趨炎附勢。人家確實是飛黃騰達了,我拿什麼跟他比?”

謝征輕嗤一聲:“不過一舉人罷了,大胤一京十七府,每年要出多少舉人?你那前未婚夫算得了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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